里无聊得很。”
芙雪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缩回手。怎么会?不是都说二宗主爱美人?她这时才意识到,杨末根本没有中她的魅术。
她太自信了,以至于从未认真看过杨末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她预料中的痴迷。相反,是一水的清明澄澈。
瞥过他的嘴角,依旧是往日的温和,连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强烈的割裂感涌上她的心头。
芙雪的魅术,在合欢宗,不敢夸第一,自认为前三还是能排得上的。相比月姬的娇媚明艳,芙雪更擅长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展露柔弱之美。凡是见过芙雪的人,无论男女,总会对她心软几分。
更何况如今她的魅术又精进了不少,以她对杨末的了解,装得老实,实则风流多情,他不可能免俗。
除非,他的武功和内力变得更厉害了,厉害到连她的魅术都能抵挡。
芙雪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粗粝的手指突然抵住她的下颌,轻轻摩挲,伴随着一声无法言说的轻笑。
“芙雪姑娘今日来,莫不是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他的面容虽不堪入目,声音却带着几分磁性,甚至是蛊惑。
直到他骤然松开手,芙雪才惊觉,她竟真的怔愣了一瞬。
耻辱感涌上心头,看着他未用面具遮挡的脸,她下意识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第一次被人打脸,祁渊谟扯了扯嘴角,他总算知道为何合欢宗上上下下几乎没人把杨末这个二宗主放在眼里了。
合欢宗以魅术和美貌闻名于世,偏偏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
随手翻开一本册子,上面赫然陈列着合欢宗全宗的名氏。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除了杨末,整个门派就没有丑的。桌角上,正摆着一副恰好能覆盖他左眼那侧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祁渊谟啧了一声,拿起面具看了看又放下,开始着手处理起别的文卷。
门外,被冷风一吹,芙雪瞬间冷静下来。天呐,她刚才做了什么?她伸出自己的手,忍不住颤了下,杨末再怎么样也是二宗主,她竟打了他。
“芙雪姑娘。”
相同的称呼响起,芙雪不由一惊,抬头却是芦瑶。
“怎么是你?”芙雪蹙起秀眉。
芦瑶福了福身,被无辜迁怒,却没有反驳什么。她细声解释道:“我来找二宗主。”
“就凭你?”芙雪不屑地扫了她一眼,嗤了一声,款款走开。至于是否带着几分心虚,只有她自己知道。
芦瑶见她走了,沉默地垂了垂眼,正准备进屋,脚步却突然停了停。刚才,芙雪的下颌角上似乎有一抹红痕,在她白皙的脸上尤为扎眼,如同洁白雪地里的一支红梅。
她是从二宗主那里出来的……芦瑶抿住嘴,不敢再深想下去。
月姬的那句“他喜欢那种腰细腿长、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却冷不丁地在她脑海里响起。遭了,她被月姬的话荼毒了。
“芦瑶?”祁渊谟注意到了门口迟迟未进来的芦瑶,出声提醒道。
“二宗主。”芦瑶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着头走向正坐在桌案后处理事务的杨末。
祁渊谟放下一卷厚厚的册子:“怎么只有你回来了?月姬呢?”
“堂主……意外撞见了百里氏的人,打算打探一番,要过些日子才回来。”芦瑶斟酌了一下用词,颇为老实地回道。
用杨末的脑子想了想,月姬那张脸立马跳了出来 ,原来那日作为林大时碰上的“乐善好施”的女子就是合欢宗四位堂主之一的月姬。
看样子,是月姬的老毛病犯了。可月姬向来我行我素惯了,除了宗主,没人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