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这种小事。二长老本身就是个不爱听闲言碎语的老古板,一心顾着他的几个书院和书肆,这话他听一听也就过去了。
唯独刚从外地做了一单大生意回来的四长老,他比大长老和二长老年轻气盛多了,一听这事便立即跑来梁七的院子。
守在门口的侍女见到梁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行礼:“四长老。”
“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梁栒一眼便看出了侍女表情的不自然,暗下的眼睛里是独属商人的精明和看好戏的神色。
“五长老身上有淤青,要擦些药酒才行。”侍女带着惧意往门里看了看,接着垂下了头。
梁栒瞬间明白她在担心这时候进去会惹得梁七不高兴。可如果不处理也会被怪罪。
“没事,你把跌打酒给我。”梁栒说着自顾自地推开了门,大步跨了进去。
他未料到进门竟看到梁七正在更衣。
白色内衫被梁七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侧边的带子尚未系好,露出他脖子下方大片蜿蜒着青色血管的苍白肌肤。很像梁栒最喜欢的一块玉。祁渊谟一门心思放在系衣带上,没空理睬闯进来的四长老。
梁栒见到这一幕,突然反应过来,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他低着头懊恼地摸了摸手里的瓶子,谁知道这家伙一声不吭,居然是在里面换衣服。换衣服也不找块屏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祁渊谟毕竟不是纯正的古代人,换衣服追求快速方便。而且被人看见了也不会少块肉。
完全不知道梁栒心里怎么想的祁渊谟迅速系好衣带:“找我有事?”
梁栒轻咳了一声:“听闻你近来心情不佳,我刚从吴城回来,带了些当地的点心和特产,等会儿我差人给你送来。”
约莫是各长老都有的那种礼物,看来这位四长老还真会做人。
“呵,谁要你的东西?”梁七冷淡的目光落在几案上画着多色牡丹的茶杯上。他素来和其他长老们关系一般,特别是和这位四长老梁栒。
梁栒和梁七年纪相仿,一直以来梁七仗着自己庄主养子的身份和长老的名头在府里混吃混喝,游手好闲。梁栒却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一双察言观色的眼睛游遍各地与当地的商贾做买卖,挣了不少钱。
按理说两人谁也看不上谁,平时少有交集。如今梁栒却突然找上门来。
他抬手敲了敲几案,思索着乱成一团的剧情。
“少庄主的事我听说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庄主不是那种人,不至于把你赶出去。”梁栒说着把药酒塞进他手里。说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原本是来奚落梁七的。
祁渊谟抬起头,这人怎么疯了一样说起胡话?他想了想,估计是把生意场上的那些手段用到他身上来了。
“要我说你这身体也是真够娇弱的,平时总待在山庄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然还能磕出这么大一块淤青!”梁栒喉咙发痒似的假咳了几声,立刻抱着手臂把脖子扭了过去。一边说他一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甩了甩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可不是变态。
见事态奇怪起来的祁渊谟冷下脸:“关你屁事,滚出去。”
盯着梁栒,他终于想起了后面的剧情。四月山庄的少庄主之后被找回来,就属三长老梁仇和这位四长老梁栒最高兴。长老们想要扶持庄主的正统血脉,自会狠狠打压梁七这个鸠占鹊巢、野心膨胀的养子。
想到这儿,祁渊谟脸色像是按了什么开关似的,变得更加惨白了起来,格外逼真。
“怎么还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梁栒连忙避开祁渊谟朝他直直丢过来的玉坠子。
这翡翠打造的玉坠子质地坚硬,四月山庄的玉很是拿得出手,个头不小。要是真砸到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