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寺院,原本是舍卫国给孤独园寺,又名祇园。
因是给孤独长者请佛讲经,金砖布地,又易今名。我这寺一望之前,乃是舍卫国,那时给孤独长者正在舍卫国居住。这里原本是长者之祇园,因此遂名给孤布金寺,寺后边还有祇园基址。近年间,若遇时雨滂沱,还淋出金银珠儿,有造化的,每每拾着。”
林冲一听,好嘛,和唐僧讲的根本不一样。
没有什么太子,要金砖的不是太子,而是佛祖。
这是佛祖给自己要的出场费。
他转头去看唐僧,果然,唐僧低着头,神色有些疑惑和沮丧。
大唐的僧人,念的经书和典故,都是美化过的。
佛门没有那么超凡脱俗,没有那么高尚...
这铁一般的事实,再次痛击了唐僧那颗心。
想到一路走来,西牛贺洲遍地都是苦难灾厄,各种人间惨剧,叫人不忍直视。
但是佛门却是这样的做派。
如果佛经都要说谎,都要粉饰,那么还有什么是真的?
唐僧想了很久,甚至根本听不到周围的人谈话,最后却没有想出主意来。
他叹了口气,感觉应该是自己智慧有限,不能参透这个道理,等到了灵山,一定要请教佛祖。
佛祖是福慧两足尊,肯定是能解答的。
林冲又问了借宿的事,布金禅寺的人连声答应,吩咐小沙弥带着他们去厢房。
到了夜里,唐僧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在寺院里走动。
他走到一个高台处,盘膝而坐,闭目思索。
白天的疑问和困惑,折磨着他,唐僧不愿意相信自己从小念的经文有谎言。
因为谎言这东西,有一句,就能有第二句。
经文典籍一旦崩塌,信仰又依托于什么而存在?
他正在烦恼,突然听到啼哭声,哭的好像是父母双亲的事,唐僧感同身受,不觉难受,暗暗擦泪。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见哭的是个老僧,便施礼问道:“长老,为何在此哭泣?”
老僧抹泪道:“我不是为自己而哭,我们出家人,六根清净,早就没有了挂念。不过我这寺里,有一个凄苦的人,我是为她而哭。”
唐僧是个热心的,赶紧问道:“是什么人?”
老僧道:“去年也是这个时候,老衲我正在赏月,忽闻一阵风响,就有悲怨之声。
老衲下榻,来到祇园高台上,只见一个美貌少女正在哭泣。我问她:‘你是谁家女子?怎么在这里哭泣?’
那女子说她是天竺国的公主。因为月下观花,被风刮来的。’
我将她锁在一间敝空房里,将那房砌作个监房模样,门上只留一小孔,仅递得碗过。当日与众僧说,这是个妖邪,被我捆了,但我僧家乃慈悲之人,不肯伤她性命。每日与她两顿粗茶粗饭,吃着度命。
那女子也聪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恐为众僧玷污,就装疯作怪,尿里眠,屎里卧。白日家说胡话,傻傻呆呆的;到夜里却思量父母啼哭。
我几番进城打探公主之事,若她真是天竺公主,就告诉国王把她接回去。可是每次都听人说,那公主好端端地就在王宫内,不曾走失。
如此一来,我也不知道这女子说的是真是假了,故此将她藏了起来,轻易不敢放出。今幸大唐的长老来此,万望长老到了天竺都城,广施法力,把这件蹊跷事弄清楚。”
唐僧一听,这老僧救了个女人,竟然害怕寺里的僧人玷污她。
灵山脚下的寺院,竟然如此藏污纳垢么,佛祖近前的僧侣,难道都是这样的好色淫邪之徒?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回到厢房,八戒和悟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