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不多,爹去买了,哥哥在家中读书。娘,你的衣服好好看啊~”
少女的欢喜雀跃,一点一点渗透到马车里,舒年都不免被感染,这活脱开朗的模样真不像李秀花能教出来的。
掀开窗帘,氤氲的水汽从锅中冒出,少女娇俏的在妇人身侧说着近几日的事儿,手里不停地搅动馄饨,待将锅盖盖上,水汽散去。
一张明媚娇嫩的脸蛋直冲舒年的心房。
她终于知道李秀花眉眼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青襄!
这少女与青襄的眉眼有五六分相似,加上总是笑容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相似。
窗帘被手攥紧,捏出条条褶皱,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舒年,快来~”青襄在假山后朝她招手,眼睛四处打量。
张望四周,无人看向她们,舒年加快步子,走到她身边,隐入假山。
“嘻嘻,给你。”香喷喷的馄饨映入眼帘,浅浅的清汤上还卧着一个蛋。
“你疯了!公主在佛前跪着,你竟然……”青襄勺上一个馄饨吹了吹,直接塞到舒年的嘴里,堵住她的言语。
青襄边吹馄饨,边喂给她,"受罚的是公主又不是你,你何必配着她一切肚子,快多吃点,夜里还有的熬呢。"
一个喂一个吃,没一会儿,馄饨见底,鸡蛋也被塞入舒年的嘴里。
鸡蛋一个又大又干,在舒年的嘴里翻动许久,咀嚼过后,配着汤才堪堪咽下。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唯一会做的东西,这皇宫里也就你有幸吃过。”青襄调皮的眨眼,小心翼翼的将碗收起,伸出脑袋,左顾右盼。“现在没人,你快回去,免得被发现,明儿我再给你送。”
“别送了,太危险,万一被抓到,你我同罪,你还不如去偷个包子比较快。”舒年整理衣襟,淡然的从假山中走出,仔细观察周围,确认没人后,轻咳两声。
青襄蹑手蹑脚的远去。
那几日,青襄是个不听劝,日日来送,舒年嘴上说着不要,嘴巴一次比一次诚实。
“这位小姐,可要来碗馄饨?”少女侧着身子,目光如星火闪耀,直直的看向她。
“不了,下次吧。”窗帘被松开,抖动几下,归于平静,只留下几条折痕。
舒年倚在窗边,回想起今日见过的少女,十三四岁,正好的年纪。
她曾记得,青襄曾提起过她有一位姑姑,小时候在她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她就是在哪里学会的馄饨。
难道李秀花是她姑姑,青襄她姓什么?
每个人进宫后,都会被重新赐名,她竟然不知道青襄本名叫什么,她真该死啊。
眼神失去光彩,马车路过石子路,舒年的身子摇晃,脑袋时不时磕在马车上,她面色铁青,愧疚,谴责,她不知该如何指责自己。
马夫叫唤好几声,舒年才拖着身子下车。
她脚刚落下,接触到地面,温热的身子贴上来,耳边传来仓皇的声音。
“舒年姐姐你可回来了,快去救救春芯吧!”夏瓷挽上舒年的手,就拉着她往里面走。
舒年堪堪回神,见夏瓷泪眼婆娑,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瞬间清醒,加快步伐,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得罪长公主,现在正在庭院里跪着呢。”
说话间,她们来到院外,夏瓷只敢探探脑袋不敢入内,舒年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走进。
远远就看到春芯跪着,头上顶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碗,一个葡萄皮耷拉在碗沿,一半在内一半在外,头发上和肩膀上挂着几个突兀的葡萄皮,身侧的地面围着一圈葡萄皮,突地又落下一个。
长公主半倚着,左手拿着一串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