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一步步传递过来。
逆着光线看过去,某人把头发理短发丝随风晃着,一袭风衣出现在视线里。
林惜冲着槐榆露出意料之中的笑,正准备对他那一身打扮作出评价,下一秒突然放手。
林惜的表情有一瞬错愕。
急速下坠,过分的失重感让她血液流速加快,给她一种心口剧烈跳动的错觉。视线里,槐榆不加掩饰地欣赏着林惜的表情变化,他猖狂地抵着尖牙,露出灿烂的笑。
恶鬼的笑。
他居高临下盯着林惜,明明距离越来越远,压迫感和恶劣的气息萦绕得越来越重。
林惜了然,嘴角一步步咧开,蔓延出挑衅,飞速下落间喊了姜槐时的名字。
苍绣身边的姑娘迅速回头,拿出罗盘将林惜周身的空间变换。
“真会玩啊。”苍绣咬牙切齿地看着教学楼处的两人,继续勤勤恳恳地看着人记命簿。
“说谁呢?”
“我,行了吧。”
林惜出现在她们身边。她忽略牢骚,爬起来直接给苍绣告状,“本来吧是找你哥帮忙的,你哥非说你熟悉这片的业务,只能辛苦你了。”慰问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苍绣哼了一声,心里把苍暮骂了百八十遍。
“那她怎么办,”姜槐时看向丹姨带过来的小茉。
“先扔到断生垣吧。”林惜眼神询问苍绣。
她点了点头,翻着命理簿,“先送过去吧。她执念这么深,命理簿也不全,就算让她按流程走到最后也会不合格被打回来。直接让丹姨带她去断生垣,顺带让怖幽塔里的姐姐们给她洗洗脑。”
苍绣用笔端公事公办地点着她,“她这样疯疯癫癫的,不行。”
丹姨点头带着人回去。
于晓婷隔着很远看见人高兴地冲过来,甜甜地喊:“老祖宗~”
什么死动静?
段薇疑惑,只见姜槐时亲切地看着于晓婷,“林钟。”
她装作乖巧的样子立在一旁温柔无害地回话,身上的攻击性一点也没有了。
刚才在里面取骨的是谁?
段薇仔细观察姜槐时,罕见地看不出任何信息。原来她之前说的“老祖宗保佑她替她教训鬼”,是真的“老祖宗”啊。
收拾得差不多了,于晓婷提议去她家暂时修整,清江这个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没有其他于家人。”
“好。”
姜槐时还没应声林惜就立即答应下来。她扭头看向林惜,疑惑地点头。
路上段薇靠着于晓婷嘀嘀咕咕,“林钟?你叫于林钟?”
“又愿意和我说话了?”于晓婷觑了她一眼架起姿态。
“本来就没打算不说话,那是吵架后暂时的冷静期。”
“切,”于晓婷嫌弃撇嘴,“那是我族谱上的名字。”
“为什么你姓于你家老祖宗姓姜啊?”
“嘶,管那么多。”于晓婷掐着段薇的脸堆积出脸颊肉,“那是我们家恩人,前尘往事就不要太好奇了。”
“你早一步出来是为了接人,是吗?接老祖宗和那位大人。”
“还不算笨。本来还猜林惜是哪一位大人物,后来见她和小茉打斗得有来有回,忽然想起来老祖宗提到过的百年前出事的那位。”
“我疯了吗明着和鬼王杠上。”
……
于家,林惜洗掉身上的尘土,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处,整个人窝在餐桌角扒着饭。
段薇、于晓婷、沈琨三人规规矩矩蹲在远处隔间的小案上吃饭,乖巧极了,支着耳朵听他们开会。其余鬼刚从另一个空间里回来,还在适应周围的实感,一时视线聚集在林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