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地像个狗腿子似的给槐榆介绍。
槐榆听到那个地名耳朵里瞬间疼起来好似有什么倒灌进去。
红色的……
他立刻按着心口稳住心神,听他提到小阎王忽然想起来这处鬼门关是那位把管的地界,
“她身体不舒服,”
霍成疾立刻停下滔滔不绝的景点介绍。
“看着她,别让她做什么过火的事。”
霍老爷子心想这是他们看得住的吗,最终长叹一口气。
话语间充满威胁偏偏用着说笑的语气,“她要是没了,霍家的祠堂会像当年一样,再次不得安生。”
霍成疾顿住,他年纪小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抬眼看见霍老爷子拐杖也不用了,背着手在廊下走来走去。
他可不想老祖宗以厉鬼状爬回来点着脑门骂他们,轮回都走不了。
学校钟阁上,林惜随意靠住栏杆观察着底下停步的槐榆,在对方扭头间隐藏在视线盲区。
“鬼王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林惜支腿席地,吃着苍暮带来的盒饭。里侧一个和霍成疾七分像的青年抱着古刀假寐,旁边病弱白衣精神地看热闹。
“好吃吗?”
“好吃。”林惜抬起眼皮应声,“前‘鬼王’的厨艺见长。”
“可别。”苍暮连忙打断,“我当年的鬼王也就是一届冥差,您可不一样,顶了我的位置,隐隐有往阎罗殿的趋势。”
林惜冷嗤,“那要是什么好地方,你跑得远远的做什么?”
“咳……”苍暮岔开话题,忍不住往青年的方位看。
林惜移开视线,半晌开口:“他如何活到现在……”
青年睁开眼。
“分食残骨冥相,逆道而行,我理解。
“人走茶凉。
“可谁害得我冥相尽碎,总要找到吧。”说完继续吃自己没吃完的午饭。
苍暮长叹一口气,“槐榆野心大,你支得摊子他全部接过来,有时候还插手冥府的事。这处鬼门关是小阎王的地界,倒也算相互制衡。”
“当初冥相四散,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分食,清江这片有人得了机缘,甚至隐隐有半仙的名儿。”
“丹书白?”
“是。见过的人少,没做什么恶,冥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说这片儿从前是你的管辖地,看出什么眉目没有?”
苍暮忙摆手,“这都多少年了,我现在也就研究研究菜,能给您送个饭。你问我不如喊苍绣过来。”
林惜闻言拍拍衣服起来,“槐榆盯鬼盯得紧,你们两个他不熟悉,轻易找不到。”
“走了。”
苍暮看着消失的身影一言难尽,他阅鬼无数,林惜身上另一只鬼的气息那么重,她确定躲得过?
……
“霍家?你认识霍家的车?”班级里于晓婷看热闹不嫌事大。
段薇老神在在,“这你别管。”视线注意到沈琨故作新奇,“你又搞新东西了。”
对方觑了她一眼,“你也别管。”说完中指撑了下金丝眼镜,将自己新得的罗盘收好。
段薇撇撇嘴,发现于晓婷盯着沈琨桌洞里的东西,凝重又带着几分狂热,不觉哼笑出声。
就清江这么一块小地方,子夜鬼怪猖獗,山上小观下来的弟子和于家的姑娘都聚在这,说这地方没问题谁信啊。
夜色爬过红砖楼,和月光配合出完美的比例。段薇听到哭声悄悄起来,侧头于晓婷盘腿坐在黑暗里,一大只黑影汇聚在视线,内心惊滞。
“你有病啊。”
她看着还在睡梦里的两个同学,压低声音穿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