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宾客的欢声笑语仿佛渐渐远去,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地发疼。
梁庭轩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在舞台上的小丑,精心准备的这场婚礼,此刻却成了他的尴尬秀场。
……
宴会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灯光白晃晃地照在每一张脸上,让人有些眩晕。
新娘穿着那身喜庆却又有些俗气的敬酒服,挽着新郎的胳膊,一桌一桌地敬着酒,脸上挂着那种新婚特有的、幸福得有些发腻的笑容。
当他们走到书黎和陈嘉文那一桌时,梁庭轩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白文珠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声音清脆地说道:“今天真的很感谢两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祝福你们俩,一定要幸福哦!”
他们手中的香槟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影,轻轻地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对这荒唐局面的一种回应。
梁庭轩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看着书黎脸上浮现出的那一抹红晕,看着陈嘉文嘴角淡淡的微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站在自己婚礼的边缘,见证着别人的故事。
“感情的事啊,没那么简单,得经得起时间考验才行,刚认识没多久,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梁庭轩冷不丁地开了口,话语里虽然没有直白的攻击性,但那种怀疑和隐隐的否定却像冷风一样,悄悄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书黎夹在两人中间僵住,像一只陷入罗网的鸟儿,不知该往哪儿飞。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像一只陷入陷阱的猎物。
陈嘉文就那样静静地移步到她面前,身形挺得笔直,挡住了投向她的那些复杂目光。
他迎上梁庭轩的视线,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笃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喧嚣声、笑声、碰杯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他们目光交汇时摩擦出的火花。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寒夜中的钟鸣:“这就不劳你费心,我和她的缘分,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这一路的故事,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长久。”
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似波澜不惊,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新娘在旁边尴尬地陪着笑,而周围的宾客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场婚礼,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被搅得不得安宁。
宾客们的眼睛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他们身上,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尴尬而又微妙的沉默之中。
有人面露惊讶之色,有人则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嘴角微微上扬,准备欣赏这场冲突。
白文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立刻反应过来。
她轻轻拉了拉梁庭轩的衣袖,带着嗔怪的口吻说道:“阿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失了礼数。”
她又面向陈嘉文和书黎,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阿轩他今日可能太累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还望你们多多海涵。”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如同一缕春风,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陈嘉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透着一丝深意:“无妨,新郎想必是一句玩笑话,我们不会放在心上。”
……
喧嚣终了,方才还灯火辉煌、满溢着欢声笑语的婚宴现场,此刻仿若繁华梦碎后的清冷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