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连同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直勾人心。
书黎支吾其词:“我又不在担心你,我只是随口问问。”
“哦?”他盯着眼睛看,似要看穿,“那你为什么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我没有紧张。”书黎不自然地别过头,轻咳一声,“只是怕你在家出现意外,到时候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
陈嘉文打wink:“我就知道姐姐还是在乎我的,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他好像总会在某些事上无师自通,例如向她撒娇。
……
踩点到工位,书黎面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工作。总体及路线册意见下发到微信工作群,她看了下文档,提的有关意见还是格式上的,需要再次按模板修改提供给总体。
关于她的调岗降薪通知,是下午收到的。
连续发了三份通知,一个警告通知,一个严重警告通知,一个调岗降薪通知,还有厚厚的一沓集团规章制度,打印的是关于员工日常行为规范部分。
有个新材料的讲座,书黎中午抽空去听了听,回到工位时就看到下发的纸质通告。
她拿起桌面上的通知,纸张很薄,发出轻微摩挲的沙沙声。
冷白的日光灯静默倾洒,睫羽在眼睑打下淡淡阴影,书黎眸光聚焦于纸面,神色凝固,似要将那行行句句刻进心间。办公室是开放的一整层区域,周遭的键盘声、同事间谈话声、有意无意地视线被这垂眸隔绝在外。
指尖攥住通告纸,她身形陡然一转,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声声清晰。
灰色OL套装裙摆随之轻扬,细腰带拉高腰线,短上衣,脊背挺直。
单层玻璃做阻断,内置双层可控制的百叶窗,此时里面应该是在招待人,看不清办公室里面的情形。
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书黎没有敲门。
而是抬脚,鞋跟恰似所有尖锐的矛头,踹向木质板门。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这向这一层的所有还在工位的同事释放出来某个强烈信号,某场战争即将打响。
康玉林原本端着架子,靠在椅背上滔滔不绝地和后勤服务部的负责人谈话,微微发福的身形,粗壮的手指随意敲着桌面。见她闯入,先是一愣,随后又变成平日里拿捏人的威严状态。
他压抑着怒火,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懂不懂规矩!谁给你的胆子来踹我的门!”
眉头紧紧拧成“川”字,眼神瞬间尖锐如鹰,直直刺向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书黎迎着目光,声音裹挟着冰碴,戳破和他之间的最后一层看似脸面的薄纱。
伴随着这话落下的,还有她的动作。手臂猛地向对面挥,手中的纸质通告在空中纷纷扬扬。
纸张在空中打着旋,有的轻盈划过半空,相互碰撞形成轻微的沙沙声,洋洋洒洒地布满整个空间。
“这三份通知我一份也不认可!我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动!”
康玉林抬眼,目光犀利:“该怎么处理手底下的员工,我难道还做不了主了?你现在心气太浮,也确实需要去其他部门磨炼——”
书黎未等他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你想你用这招逼我就范,门都没有!真要拿那件伸缩缝的事较真起来,是我工作不力,还是有人故意找碴、肆意打压,不如摆到明面上,我们好好掰扯,集团内部监督、行业规范都会介入,别以为你能悄无声息地把这件‘脏事’办成!”
闻言康所长脸色一沉,目光透过耷拉下来的松垮眼皮,冷冷地打量面前之人:“那行啊,内蒙古有个长期出差的项目,正好缺人。”
“签劳动合同的时候,集团规定员工需要接受出差安排,你身为交通所一员,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