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两位美女,”有个男生端着餐盘过来,“拼个桌行吗?”
“可以。”书黎朝他抬了一眼,略微点头。
刘文心眼观鼻鼻观心,打量着男生直到他在书黎旁边坐下,忽然问了句:“哪个部门的?”
“市场运营中心的,徐道成。”
男生补充一句,有种沾沾自喜:“你认识我?”
闻言,刘文心只是平淡回了一句没听过,态度略显敷衍。
她低眸时,可以看到清晰的眼线整体是呈上扬的。
徐道成被架在那里下不来台,脸色尴尬,只得掩饰性地连续咳嗽几声。
见书黎点了碗水煮肉片,转移话题:“我听人说你是杭州人,你这么能吃辣,不像本地人啊?”
“我是萧山的。”书黎回他。
“哦,”男生原先释放的友好收了收,眼里多了一抹鄙夷,“拆迁户啊。”
“我之前相亲也是碰到一个萧山女,去了才知道是萧山农村的,她们那去城区还要四五十分钟,”徐道成又拐弯抹角问起话来,问书黎,“你上下班方便吗,开车要多久?”
“我坐地铁。”
“地铁多麻烦啊。”
“不麻烦,不比和你说话麻烦。”
“……”
“这么爱和女同事说话,要不我帮你录下来?”刘文心忽地插话。
男生闻言脸色变了下。
刘文心乘胜追击:“你中指上有个戒痕,订婚戒指呢?弄丢了可不好啊。”
在旁边吃饭的男生脸色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差。
“抱歉,我吃好先走一步。”
在人走后没多久,刘心文回正视线:“男的都是一路货色,有时候看他们呼吸就是一种恶心。”
书黎早已没胃口,只是应付着吃几口。
听她这么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轰轰烈烈的爱情谁都会有,但后面随之而来的是倦怠期、平淡期,失望的情绪在发酵,可拿得起也该放得下。
世界像块化不完的冰块,她对于爱情的憧憬也将殆尽。
将近九年的感情,也因日子变得贫乏,望眼欲穿,模糊不堪的情感只有揣份怀念罢了。
“你先前问我前几天为什么没来加班,”书黎在安静的氛围里顿然开口,这次情绪并没有浮动,陈述口吻,“我分手了。”
刘文心稍顿了下,抬起眼来:“恭喜脱离苦海。”
……
时间又过去一周,这天,书黎在工位上画图到凌晨,忽然收到微信发来的便利店会员祝贺,才记起来今天是她的二十八岁生日。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和梁庭轩待在一起,如今分开了,倒是不知道怎么度过这天。
「亲~生日快乐呀,工作无论多忙也要好好吃饭呀,今晚关东煮买一赠一,机会难得,一大波活动即将来袭!」
书黎因为这条准时讯息迷茫了几秒,键盘上的手指停滞悬空,不知在想什么,回过神却笑了,鼠标将它小窗收下去,继续调整图纸格式。
高楼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阑珊犹如倒悬的星河。
交完图纸。下楼后,她本来要打车回家的。无意间侧头,便利店灯牌燃起的暖光映在她瞳孔里,像火苗在瑟冷秋夜跳跃。
清透玻璃里,有个人在理货架前晃动身影,视线在秋风里,仿佛要冲破束缚似的,向他靠近。
书黎对着玻璃映出的人影稍微整理了下头发。
鬼使神差的,她像赴一场约定,推门进入深夜时分的便利店。
听到门铃响,站在货架前补货的男生回过头,光晕映衬着他侧脸的轮廓很深,灰色卫衣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柔软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