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门,里面白玉兰树掩映下,尖耸的褐红色屋顶戳着天穹白云。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那好吧。”
书黎站在门口同他告别,摇了摇手臂,“梁庭轩,周一见。”
春风正盛,柏油路面铺的道路宽阔,两侧的苦楝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自行车从树荫下穿梭而过,阳光破碎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少年背着书包骑车的影子如同翠绿的竹叶,在微风里摇曳。
但后来,这些画面如电影般倒退在她的眼前。
拉开她爱情懵懂帷幕的那个人,和那道背影一样消失在她十七岁的青春里。
……
书黎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睛是光线昏聩的房间,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人好像不可能不负创伤的走出一段感情,记忆停留在过去,爱变得平淡、陈旧,她也停止了想象。
周末,书黎没去集团加班。
醒来太阳穴隐隐钝痛,她在卧室内的洗漱间收拾好自己,圾拉着拖鞋到客厅。
宽大轻盈的居家服下摆在开房门时飘起,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纤瘦的腰。
客厅里的窗帘是薄纱,微风浮动,光影朦胧不清,挂钟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室内原木风装修,在拱墅区,面积有将近120平。当初她去看楼盘,买房,梁庭轩并不赞成,不止一次地和她表示这样会让她负担加重,年轻人应该尽早享受生活,买房是结婚以后的事情。
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梁庭轩来,书黎目光落寞。
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条消息给他,说要找他聊一聊,但过了几分钟,这条消息宛如石沉大海,对方没回复。
独立式岛台前,她为自己制作晨间咖啡,沉浸式的称取豆子,倒入自带的磨豆机器口中,“ok”灯亮起,她旋转按钮,咖啡机开始萃取咖啡液。
书黎靠着岛台边缘,小口吃着一盒定胜糕,又喝完浓缩咖啡。
草草填饱自己空虚的胃袋。
书黎目光凝在杯底的咖啡沉淀,眼眸缓缓眨了下。
人是什么时候变得呢?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
高中时,梁庭轩会不嫌遥远的骑车来到她家,只为给感冒期的她送想吃的面饽饽;他会把寒假打工的全部工资攒下来,用来买两张书黎喜欢的歌手演唱会门票;大学时,他会鼓励书黎追求理想,在她考研崩溃的日子里陪伴着她,那时他还有三份兼职在身……
书黎有点想不起来,那些事情距离她很近,像就发生在昨日,也好像有点遥远,她有点看不清这个记忆中熟悉的人了。
震动的手机影响了她的思绪,摸出手机,刚好看见母亲林女士发来的消息。她网购了一箱猕猴桃给她,已经放到菜鸟驿站,还是她爱吃的黄心。
林玉兰在区医院工作,当上护理部主任时,书黎在上高中。如今她临近退休年龄,迷恋上刷短视频,在直播间内逐波下单。
简单打扫卫生,已经过去一上午。
出门的时候,书黎左手提袋垃圾,准备下楼的同时拿取林女士的快递。
“哗啦”一声,是纸张被风吹起的声音,空气中有潮湿的气味,水珠在白瓷墙壁凝结滑落。
书黎抬起胳膊,将贴在门上的催缴水费通知单摘了下来。
每个月十号到十五号缴费,今天十号,就来催了。
纸张在手里揉皱成团,书黎的心也跟着皱缩成一团。
她并不轻松地叹息一声。
……
下午时,书黎打开电脑查看几只持有的股票基金,早两年低位加仓的,现在虽是过了高位时期,但好在浮动不多,套现后估摸大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