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又是那个清冷的声音,这回似乎还带了些怒意,吓得灵汐连忙捂住嘴巴。
但是又按耐不住好奇心,“长老,你好些了没?”
“暂且死不了,这药丸还不错。”
得了羽风和扈合的肯定,灵汐自然对季颐和又信任了几分。
“咱们马上就到东海了,梧桐爷爷说,只需要得到金焰蕊,便可让你恢复人形。”
“你要去采金焰蕊?梧桐怎会让你去采金焰蕊?!”羽风忽然提高了精神力,惹得灵汐脑中一阵嗡鸣,眉头深皱,“你可知采得金焰蕊有多凶险!”
灵汐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我知道,不就是个妖僧罢了,若是能采到,那是我们两人的性命!”
忽然,羽风的精神力消失,声音仿佛自远方飘来,“为何是我们两人?”
“因为我靠你的血液化形,我们已结了血契,生死与共。”灵汐淡淡道。
“抱歉,我不知道。”
“无事,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我才刚化形不久,还不想死。”
羽风从灵汐的识海里抽离,临走之前,在她这里留下一段影像。
是关于这个妖僧的。
妖僧曾经并不是妖僧,是大乘寺最得道的僧人,受世人敬仰。但有一日,在大乘寺见了一位女施主,本是带着普渡大众的想法,去传授她佛法。可是这女施主不知是对佛法入了迷,还是对妖僧入了迷,日日前来,虽无越距,但却一日一日走入了妖僧的心,而等他发现时,早已爱她入骨。
妖僧觉得自己背弃了佛祖,想要了结,却被主持劝住,教他世间之事皆有因果,爱上他人并不是错,还俗便可。
故,当女施主再次前往寺庙学习时,却看见了还俗的妖僧,而她不能接受,因为她,是妖。
妖僧无法接受,自请去了东海,去海万山守花,沧海桑田过去,竟也守了几千年,有人说他在守花时得道成仙了,也有人说他已堕落妖道。
不过几千年来,常有人渡海上山去挑战他,从未见过有人活着下来,更别说是采花了。
但羽风告诉灵汐的,便是这妖僧最致命的弱点,只要运用得当,能省不少事。
就快到东海了,希望一切顺利。
景象在灵汐脑如走马灯般过,再睁眼是廉鞍焦急地呼唤。
“醒醒,快醒醒,出事了!”
按廉鞍说的,谷轻梦在院中,他在院外,白天都还好好的,可夜色降临之后,自己便再也联系不上谷轻梦了。
这回灵汐就没那么规矩了,直接翻墙进入江永贞院内。
屋中已熄了灯,而院中的芍药仿佛比之前更大了,谷轻梦也不知去向。
灵汐在指尖聚气,一个弹指,打向角落那只芍药。
“哎哟!”一只芍药花精便现了原形,摔在她们面前,谷轻梦也躺在一旁不省人事。
廉鞍赶忙上前将人扶起,从怀中掏出个葫芦给她灌了进去。
“咳咳,我这是,好晕啊。”谷轻梦悠悠转醒,不住地揉按太阳穴。
灵汐化出一柄剑,架在芍药的脖子上,“说吧,有何企图?”
小芍药倒是固执将脖子一梗,“我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香晕了一只小蝴蝶罢了,难道这也要治我的罪?”
灵汐突然瞥向门口,伸出另外一只手隔空一抓,一个人便被吸了进来。
“放开我!”
“崔郎!”
二人同时出声。
“你便是崔力学?”
“正是。”崔力学伸手揉了揉脖子,又理了理衣摆。
“儒风斋的任务是你下的?”灵汐两指夹住纸条,举在崔力学眼前。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