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 黑沉黑沉的棺椁给人一种镇压万古的感觉,每一处细节都还原了记忆中的那座棺,上面甚至还不时响起阵阵熟悉的天音。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数百个古字不断流转,隐隐驱散了几分阴寒。 身上立刻变得轻快不少。 就连咕咚咕咚冒着气的幽潭,也变得老实了起来。 “我去,效果这么好?” 重新合一的许攸正看着自己以天地之力打造出来的渡水之棺,终于放下心来,一个闪身遁入棺中,直挺挺地连人带棺,一起沉入了潭水。 噗通~ 幽幽的水花溅起,吞噬着一切的光亮。 许攸正却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渊,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无垠虚空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这是一汪死水?” 少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透过青铜棺椁散发的微光,看向周围黑沉黑沉的粘稠液体,却在看到一个巨大轮廓的瞬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什么?” 神秘的生物静静地漂浮着,体表遍布着一道道粗粝的痕迹,像是山岩层叠的纹路,错过的刹那也只看到一片百丈长的褐色鱼鳍。 “是活物吗?” 而且这种恐怖的压迫... 许攸正眯起眼睛,默默控制黑棺加速下降。 只是,这口潭水中显然不止刚才那一种异兽。 上方的入口长宽约十丈,越往下空间就变得越大,仅仅透过水压也能依稀判断出,如今的水底空间足有数千丈方圆。 这一路,少不了撞见异兽。 浑身毛绒绒的,一根发丝足有人粗的走兽。 翎羽犹如飘飞的丝带,闪烁着莹莹蓝光的飞禽。 某种节肢类昆虫。 ... 巨大的水潭像个容纳尸骸的宝库,藏着许多认不出来的古兽,但是这些东西,或许早就死在了过去。 许攸正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抵挡着越来越强大的水压,直到下方一空,落入到某条奔涌的暗河。 压力消失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抬头看去。 一个万丈巨洞映入眼帘。 黑幽幽的液体被一层蓝色的光幕挡住,并未落入下方的溶洞,周围的水流也变得比之前纯净了不少。 至少,没有奇怪的东西了。 “怎么办,顺着河道走还是逆着?” 许攸正从棺椁中脱离,感受着几乎和外界一样浓郁的天地灵气,终于松了口气,一边恢复先前的消耗,一边又叠了几个盾。 对于往哪边走,他也有了大致的思路。 “顺为凡逆为仙,凡尘终死,而仙神长生。” “所以,这回得逆着来。” 话虽如此,许攸正还是不太放心。 他默默取出一副龟甲,驱使命运之力快速附着其上。 然后就甩手摇起了五帝钱。 “这还是缺德道长教我的小妙招,希望管点用吧!” 不得不说,段德虽然很缺德,下墓的本事却堪称一绝。 那可是几世的积累。 这样一个时时游走在各种大墓的高手,视帝阵圣阵如若无物,从指甲缝里漏一点东西都能让人受益无穷。 好比这五帝钱。 十年间取尽了天下小半的香火,其中携带的生灵愿力莫说是寻常的仙器,便是王者神兵也未必能尽数压下。 而当许攸正凌空一甩,将龟甲中的五帝钱尽数倒出。 他也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方向没错。” “小凶,说明危险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那就这边走起——” 许攸正伸手一拂,将龟甲和五帝钱收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随后便驾驭遁光,逆着下方的暗飞去。 蓝色的遁光带起一阵急促的风流。 清澈的水浪一举破开,朝两边分出两道白色的浪花。 分水之人却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麻烦。 嘭!嘭!!嘭... 许攸正才刚飞出数十里,正准备绕过一根连接上下的石柱,就被一道道凌厉的蓝色水柱阻住了去路。 他皱着眉急停下来,望着不远处的暗河中迅速扩大的漩涡,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柄长剑,朝着下方狠狠劈了过去。 轰隆隆~~ 剧烈的碰撞掀起一阵风暴,震得洞壁不断颤抖。 跃起的异兽却轻巧地落于水面,踩着不断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