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肆的装潢莫名有些雅致。 以风干的贝壳珠帘挡门,两边的墙上缠着灰败的枯藤,嵌入连绵起伏的石雕,像是从墙中直接长出来的一样。 许攸正一进门,鼻间就多了一缕墨香。 墨香来自木架上整齐摆放的书册,来自一侧堆积的地图,也来自执笔沾墨,在一张羊皮卷表面写写画画的中年人。 他戴着单只的叆叇,镜面打磨得极为光滑,反射出一条条复杂的纹路,顺着笔锋一点点变得完整。 这份专注确实值得称道。 哪怕有客人来,哪怕有生意上门,一个专业的制图师也不会放下手头的工作,为了蝇头小利而放弃自己严肃的态度。 所幸,许攸正并不是很急。 中年人想画多久,他就能等上多久。 直到后者轻舒一口气,收回手中的笔,扭扭脖子松松筋骨。 许攸正才轻笑着开口道:“老板画好了?” “不知老板如何称呼?” “吴道一。”中年人惜字如金。 他看着一袭红衣绝人间之华彩的少年,并未因后者出众的样貌而震惊,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说,来意。” “三十二佛国的地图。” 啪! 一卷泛黄的地图出现在桌案,压在大量已经干了的地图上。 “还要有关阿罗门王的消息。” 吴道一不由得愣住了:“你要找阿罗门王的墓葬?” 他有些意外地打量了许攸正一眼。 年轻,俊美,仪态端方...可怎么就偏要找死呢? 那阿罗门王的墓,可是人间至凶之地。 当年数位逍遥天境都没能攻克那处墓葬。 就眼前这个要是去了,恐怕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小家伙,你可想清楚了?” 吴道一不赞许地看了眼许攸正,试图劝他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许攸正却有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或许,我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 “吴某曾见五位逍遥天境探索阿罗王墓,四死一归,唯一回来那个,在吴某眼前化作了一滩血水。” “逍遥天境?” 许攸正轻笑一声,面露不屑:“我是神游玄境。” 轰! 无形的威压一触即收。 紧接着,少年的身形变得虚幻,在这一间小小的书肆中显出五色的光华,看得吴道一整个人心神俱颤。 “这是什么?” “分身。”许攸正轻笑:“我非真身来此,自然无惧身陨。” “阁下身为当初那些人的后裔,在这沙海之地旁隐居了这些年,难道不想知道先祖追寻的是什么?” “可别白瞎了这一身修为!” 吴道一显然是一个逍遥天境的高手。 只是他深居简出,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天下第一姓甚名谁。 但再不知道。 神游玄境也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这等人物,说不定还真能探明阿罗门王墓... “罢了,既然阁下想去,吴某也没有立场阻拦。” 吴道一神情微肃,起身跑去关了门,又挂上了歇业的告示牌,这才绕到一盏铜制的油灯旁,轻轻一转。 咔,咔,咔... 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旁边严丝合缝的墙壁中央一块,出现了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缝隙向两边打开,露出其中一块黑黢黢的罗盘。 “这便是指路的罗盘。” “上古轶闻录的记载中说,阿罗门王的墓游离于命运之外,唯有特殊的方法能找到,但也只是能找到。” “想进入其中,没有集齐钥匙是不行的。” “若没有集齐钥匙,就算是强行进入,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吴道一小心翼翼地取出罗盘,放到许攸正的面前。 许攸正这才看透这只罗盘的全貌。 五脉七轮,层层嵌套。 黑色不知名的材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路。 最中央则悬浮着一根指针。 琉璃色透着光,隐约有梵音禅唱,听得人头昏脑涨。 “呦,佛门的手段~” “吴老板,钥匙是不是有四根?” 许攸正轻笑着看向吴道一,果不其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有我的路子。”许攸正没多解释。 不然,难道要跟这个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