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景玉王意在大统。” 应弦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语气十分笃定。 萧燮却有些哭笑不得。 “哪个皇子不是意在大统?”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应弦,心想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 九五之位,本就是人人向往的东西。 谁不乐意高高在上? 那些无缘宝座的都是装出来的无欲无求。 自知胜算不大,才会明哲保身。 但凡有半点希望,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淡定。 “本王知道萧若瑾想当皇帝。” “他的心那么黑,又岂会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与世无争?” 说着,萧燮将当年长秋宫中发生的变故,事无巨细地给应弦讲了一遍,算是解释了萧若瑾和萧若风产生嫌隙的原因,末了才小心地叮嘱道。 “日后切记要注意言行。” “萧若瑾也就罢了,他不怎么受父皇待见,母族又已无人,倒是不敢揪着我的错处不放,所以你冲撞了他也没什么。” “但是其他人可不好对付。” “尤其是九弟,他若是觉得你行为无状冒犯了皇室威严,即便我有心保你,恐怕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呵,太子...他也得做得安稳!” 萧燮一直都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太子。 皇位就该有德者居之。 他年龄最长,母族强势,在朝中也笼络了大量臣子。 这些都是他的助力。 谁知道,最后储君之位居然便宜了萧若风。 他不就是靠着父皇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起初是因为愧疚。 后来又在源天剑仙来犯时,假模假样地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 这样得来的储位根基十分浅薄。 因为萧若风能得势全都是靠着父皇。 没有了后者,他什么也不是。 而帝王注定亲缘寡淡,不可能永远都是这般慈父模样。 人心思变,往往只在一瞬。 等什么时候父皇厌弃了这个儿子。 九弟这个哄骗来的太子之位,自然也就做到头了... 萧燮托着下巴,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萧若风,冷不防却听到应弦弱弱地说道。 “可是琅琊王已经成了靶子。” 靶子? 萧燮意外地看向应弦,眸光微动。 “继续说。” 应弦闻言点了点头:“我是觉得凡事不能冲在前头。” “如今陛下也只是体弱,不能太过操劳,少说能再活上十几年,这时候成为太子,其实弊大于利——” “如果是殿下这样的也就罢了。” “殿下实力雄厚,完全能够借助太子之位稳扎稳打地保住基本盘,进而拉拢人心,潜移默化地在朝中占据主导。” “可是萧若风不行。” “他手下无人,又过于年幼,从头开始拉拢朝臣需要时间,就算有陛下出面帮忙,可是陛下如今的威信...” 已经被青州那位落了个干净。 萧燮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对于萧若风这个太子多了几分轻视。 他觉得应弦说得对。 父皇他老了! 被青州那位打没了心气,居然还在意起了父子亲情。 要知道。 现在的父皇在众人眼中还是个病人。 他在这个时候立太子,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的身体不好,需要有人帮忙分担政务,无力把控一切? 这是自己的机会啊! 不光能壮大势力,蚕食朝堂,还可以暗戳戳搞事,而让老九顶在前面当那什么... 对,靶子。 他成了靶子,自己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反正都是老九倒霉。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靶子要立多久。 “应弦,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 “你说如果我安排人做点手脚,九弟需要多久才能达到和我打擂台的程度?” 听到萧燮的问题,应弦思考了一阵后答道。 “至少十年。” “而按照王爷之前说的,陛下本就思虑较重,容易多想。” “子强而父弱...” 应弦稍微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萧燮。 “必成取祸之道。” 一通分析可谓是鞭辟入里。 这下萧燮才算是意识到,自己真正的优势在哪里。 他觉得满意之余,看向应弦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其中充斥着浓浓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