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先生难道不觉得,揭开那层遮羞布之后的皇室真的很有意思吗?”
兄弟阋墙,父子相残,甚至是拿亲友作筏。
自古以来这一座金銮殿中堆积的罪恶本就是人间罕有,权势和利益往往会叫人迷失自我。
就争呗~
争个头破血流亲情散尽满目皆是荒唐事...
谁能争得过他们啊?
想着,许青山缓缓低头。
清澈的瞳孔蒙上一层阴霾,却仿佛能透过屋顶层层叠叠龙鳞般的砖瓦,看到平清殿中发生的所有事。
呼喝声,怒骂声。
萧重景陷入昏迷后,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六神无主都不足以形容。
他们截然不同的表现处处透露出帝皇家的辛酸。
首先是叶羽。
他被萧重景怀疑,只觉得心中愤懑,自然不会多加停留。
因此。
这位柱国大将军只是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确认没有自己什么事后,就直接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此地。
反倒是浊清。
这位五大监之首表现得相当心急。
一朝天子一朝臣。
宦官的权势得自皇帝,有个能被自己猜透心思的老上司,怎么也比侍奉新主划算,毕竟有些人总是一登皇位就变态。
这里面的不确定性也少。
所以此刻。
他既不愿什么都不做去守皇陵,也不乐意看着自己才拉拢的皇子提前登位,赌对方良心发现拉自己一把的可能性。
本就是各取所需,哪来的什么交情。
真要是遇到事。
说不定自己也会成为踏脚板,被傻不愣登的青王抛弃,以便拉拢关键人物叶羽,借助兵权登上皇位。
所以看似各个皇子都有登基的可能。
实际上浊清的选择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还能怎么办?
救人。
不得不说,浊清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他一方面差人去找太医,一方面托着萧重景靠在龙椅上,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浑身的真气运转得那叫一个汹涌澎湃。
至于其他人...
大小官员已经形成了许多团体。
除了心直口快的武将们走了不少。
满肚子墨水的文官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嘀嘀咕咕按派系分裂,显然是打着从龙登位,搏个锦绣前程的准备。
再不济的,也是想保住太安帝。
只是相比较一些保皇党。
不少各怀心思的官员早就纷纷出手,借口要加强宫禁,结果却暗度陈仓将太安帝重伤垂危的消息悄悄送了出去。
浊清没有阻止他们。
这位大监在出手护住太安帝,尝试着输入真气蕴养心脉的瞬间,就发现了后者体内的虚实,明白了那一道天雷带来的影响。
化解真气后反哺肉身...
这是天意垂青,还是哪个有心之人做的手脚?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浊清本能地感知起周围的动静,却找不到丝毫的端倪,即便那始作俑者就站在上方,就站在平清殿的顶端。
“你不是看不惯萧重景吗?”
“他虽失了武功,却能活得更久...那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害他?”
李长生感觉有些困惑。
他站在许青山以幻术遮挡的小天地内,借助外放的精神力,看着下面正在上演的大戏。
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许青山却只是低垂下眼目,敛去了那一丝深沉的杀意。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