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敞衣襟的浪子提起青锋,微红着脸破开紧闭的房门,一剑朝左拥右抱满身脂粉气的男子刺去。
城南集市。
粗布短衫的妇人从手篮中抽出一把短刀,晃着阵阵银光,三五下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开膛破肚。
三十二教坊司,千金台,黑市...
一大群死士悍然出手,同另一方散播谣言的殊死搏斗。
整个天启城化作一片战场。
黑白两色的棋子在棋盘上角逐,最终互有胜负。
而有关叶羽的流言,也在各种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中逐渐扭曲。
叶大将军叛国?
什么,是有人暗害的!
说什么被人暗害,无风不起浪,叶将军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被构陷,定是他的作风也有问题。
你放屁,分明是朝堂上的小人作祟——
...
一时间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只是争来争去,到底还是叶羽有问题的言论占了上风。
“主上为何让我等放水?”
朱雀街,枯荣药斋的临时集中点内。
青染有些不解地看向许青山,不清楚他的用意。
毕竟。
要是枯荣药斋真的发力,决心改变局势,是能将所有对叶羽不利的言论都压下去的。
对此许青山的解释是。
想让萧重景这倭瓜长记性,就得在他得意时把他打痛,都则下次这货肯定还敢。
如今这样正好。
不是所有人都认定叶将军叛国,却也有人怀疑他的忠诚。
这是在不伤及名望根本的情况下诱敌的策略。
到时候萧重景图穷匕见。
再把他构陷臣子的证据往外一丢。
自然就能洗涮掉泼在叶羽身上的脏水,让这位自视甚高的太安帝闷头吃个大亏,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番言论,说得青染满脸的钦佩。
他暗道主上果然深谋远虑,转头便再次部署起明天的行动,准备在容易散播流言的地方继续蹲人。
而就在枯荣药斋行动的时候。
远在天启皇宫。
萧重景也被今日的损失气得吹鼻子瞪眼,差点没一口气过不去,憋个半死。
“谁,究竟是谁?”
“孤手中最精锐的七十二暗卫,竟然生生折去半数。”
“那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非是叶羽养寇自重?”
愤怒的帝皇红着眼,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水溅湿奏折,宛如败犬在无能狂吠。
一旁的浊清却径自上前一步,目光平和地看向萧重景,替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求起了情。
“陛下,是否听一听缘由?”
萧重景忍不住横眉看他:“大监这是什么意思?”
“孤折了人,难不成还不能惩戒这废物了?”
说着,萧重景又瞪了眼暗卫首领。
还称什么魔手阎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浊清却摇了摇头,继续规劝。
“陛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重景压下心中的不满,看向浊清。
“属下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这伙人的来历。”
萧重景立刻转头看向暗卫首领。
“你可别告诉孤,你们不仅打不过他们,而且交手之后连人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回陛下,应该是地府。”
粗哑的声音像是砂石摩擦,言辞中却带着一丝慎重。
萧重景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