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有些忌惮地抽身飞退,也不管身下的建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烂木,只是盯着青染小心地见招拆招。
一时间。
天空中多了无数道模糊的残影。
这些残影在各个房顶交错,时隐时现快若闪电,除了踩烂砖瓦外,碰撞产生的声音也格外刺耳。
而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正欢的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也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快速从远处掠来,堂而皇之地插手了对决。
“浊森,为什么速度这么慢?”
来人披散着一头白发,面容细腻如孩童稚子,再加上那一身熟悉的紫衣蟒袍,是何身份显而易见。
“大监浊清。”
一时大意未曾防备,青染被远处拂来的紫黑真气击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足足向后退出百丈之遥,眼珠一转就想直接逃离。
只可惜事与愿违。
关键时刻。
手持佛珠的浊清像是鬼魅般横空挪移,瞬间出现在青染身前,也不听人解释,直接探出一掌,轻飘飘当头罩了过来。
“南诀的贼子都该死。”
急促的风啸,刮得青染双目泛红。
他咬紧牙关朝前轰出一拳,上方叠加了一层又一层骨甲,意图挡住浊清这一掌,为自己寻得逃跑的机会。
但两人的差距太大了。
一个手段尽出堪为仙境,一个站在顶峰遥望神游。
鸡蛋碰石头的结果就是鸡飞蛋打。
甚至于。
青染才刚动手就听到,一阵密集的骨碎声在身前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如潮水般的痛楚。
滴答,滴答...
少年的双臂软趴趴地垂下,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渗出。
他抬起头,看向缄默不语的浊清,眼中泛起一层漆黑的阴翳,随后便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愧是五大监之首。”
“方才那一击,只怕已经无限逼近了半步神游。”
“呵呵,险些就这样被你杀了——”
“不过大监觉得,自己一定能留下我吗?”
平静的声音毫无波澜,就像穷途末路的不是自己。
又或者,是觉得还有活命的可能。
浊森顿时满脸冷笑。
他看着青染,暗道这小鬼死到临头却还在装模作样。
真是看不清形势!
浊清却以左手负于背,一派神闲气定的姿态,捻动佛珠深深看了一眼青染。
“吾境界之下,六掌之内可杀!”
六掌?
说得这么煞有介事,也不怕一不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青染顿时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六掌杀我?”
“你要六掌杀我?”
他转身看向浊清,肩膀一抖,借助蛊虫将一双手臂重新接上,复位的刹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我等着你六掌杀我!”
少年的面容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可他却愣是没有哼一声,只是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忍下了所有的不适。
一旁的浊森直接看呆了。
“居然接回去了?”
他本能地看向浊清,发现后者抓佛珠的手颤了一颤。
“手骨粉碎须臾便能复原。”
“蛊虫小道,倒是也有可取之处...”
青染擦去嘴角的血渍,不认同地看向浊清。
“是吗?”
“蛊虫是小道,那什么是大道?”
“自然是气御天地。”浊清一副看白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