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黑衫,撑着一柄月夜金竹的油纸伞,缓缓朝着宫门走去。
朱红嵌着铜钉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以许青山的前进速度,最多再过片刻便能抵达。
只是未经允许,擅入宫墙...
这显然是违禁之举。
若被抓到,少说也是个夷三族的判罚。
而面对如此胆大妄为的贼人,禁军的守卫们却对其视若无睹,只是守着岗位,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气数变了,天象也变了。”
“这雨,当是那黑水玄蛇挣扎的变化。”
“得看能否捡些便宜。”
“不过时至今日,此地怕是无人能再发现我了。”
“齐天尘,也不行!”
低低的自语,顺着清风飘逝。
等再看时。
许青山已经越过宫门,穿过富丽堂皇的缦回长廊,长驱直入往皇城深处僻静的所在走去。
环境变得有些幽暗。
如果说刚才,周边的建筑尽显富庶,人影来往灯火通明。
如今的宫室就称得上破败。
还是一种经历岁月流逝后的破败。
今夕往昔,像是一场梦。
琉璃瓦片片碎裂,紫金梁被虫豸腐蚀。
随处可见杂草,断木,碎石,荒僻的小道伴着各种怪声。
虫鸣,鼠语。
隐约还有几声绝望的嘶吼。
这诸般种种叠加在一起,衬得雨幕下的冷宫更显凄楚。
只是许青山却知道,这条路确实没有走错。
皇城之中,唯有此地最僻静。
僻静意味着无人打扰。
僻静也意味着,这里能藏很多秘密。
“我记得,是在这边。”
翻阅过万辛的记忆后,许青山很快就找到了正确路线。
接着就是按图索骥。
他像是一抹幽魂般游过群廊,走过石子遍布的小路。
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荒废的殿宇前。
长乐宫。
前朝遗留的宫室,在数百年前的那一战时被毁。
据说,乃是一位宠妃的居所。
往日妃子承恩,欢声笑语。
如今再看这斑驳的墙面,各处的青苔和杂草。
倒是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许青山避开湿滑的苔痕,沿着开裂的台阶继续前进。
他走了一阵,又拐了几次,就来到了最中心的寝殿,抬眼看向身前的一堵石墙。
石墙的全貌映入眼帘。
“嗯...应该就是这儿。”
和记忆中一样,石墙上雕刻着一条长蛇。
黑鳞带着一丝幽蓝的光泽,核心处镶着一对金瞳,大概率是某种特殊的宝石,蛇身一圈圈盘旋九曲,驾驭着身下的浪涛。
眼前的浮雕,带着一股寡淡的威压。
那种恍若真实的压迫,除了来自于高超的雕刻技艺,上面附带的气运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气运,快散尽了。”
许青山默默调动观运之法,准备就绪后,再次看向眼前的蛇雕。
这一看...所有的一切洞若观火。
雕刻本身只是载体,两颗宝石应该是受过祭礼。
所以这宝石才能够连通皇朝的气运。
二者互为表里,宝石为外。
又因为宝石嵌在石雕上,两者形成一个整体。
石雕威压,一定程度上代表整个皇朝的气运强弱。
只是兜兜转转几百年。
石雕上残存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