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沧,还是死了。
就像许青山最初所预料的那样。
本源亏空,满身暗伤。
许沧一开始能安然无恙,活蹦乱跳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他用真气压制了伤势。
这里面。
许沧本人的意志,起了很大作用。
可惜这种压制是存在极限的。
面对洪流时,堵而不疏,只会形成决堤之势。
许沧对伤势的压制,也是这样。
一开始。
他年轻力壮,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影响。
但这只是暂时的。
无论是不断增长的年龄,还是逐渐开始走下坡路的体魄。
这些都会让许沧的伤势反复。
他想强压伤势,也会变得越来越难。
等什么时候。
许沧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各种各样的隐患就会爆发。
像这样的情况,本就棘手得很。
偏偏许沧自己不在意。
以至于,许青山才刚穿越,他的伤势,就已经在红线边缘不断徘徊。
而一开始。
许青山对这种情况并不了解。
年纪小,和许沧感情不深,也不通医术。
这种情况下。
他可完全看不出,便宜爹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这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等到后面。
许青山分出精力,学了医术,看出许沧身上伤势的严重性,准备出手诊治时。
早就为时已晚。
但就算是治不了,他也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该有的尝试一个不落。
先传授道经,想着许沧能由内而外,自发弥补创伤,却发现他没有修道的天分。
尝试自己医治,结果这伤势回天乏力。
再加上,这方世界的等级不高。
许沧合计来合计去,也就只能挑了个最笨对方办法,借助天启城下方的地脉之力,费力地养起了花草。
上了年份的老药,没办法根治许沧的伤,稍微压一压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一来一回的,倒是又拖了几年。
可现在。
许沧还是赴了死路。
走之前倒留了点东西,可是,谁会乐意看到你这样牺牲...
许青山眼带忧伤,看向悬浮在身前的红色晶体。
“焱祭之术,秦朝前的古史。”
“这一方世界,似乎也有别的秘密。”
“不过,老爹留的这东西,应该怎么用来着?”
许青山没有那么迂腐。
他不会碍于来源,只是因为这晶体是许沧牺牲性命献祭的,就将它束之高阁。
一个父亲的善意,不该这么被浪费。
而随着许青山下定决心。
他也终于伸手,探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了那枚像鲜血一样的晶体。
叮——
一阵清越的鸣音中,晶体轰然破碎。
无数碎片卷动着,像是风暴一样,环绕着许青山盘旋。
然后,他就直接跌迦而坐。
双手托掌,身形如松柏。
无形的精神力探出,尝试去牵引周围的这些碎片。
渐渐的,两者形成了共鸣。
一股无形的联系,在许青山和碎片间成型。
等到碎片融化,化作红光,渗入体内。
许青山也心神一动,快速地将注意力沉向小腹。
那里,是一片独立的天地。
哗啦啦,哗啦~~
碧蓝的海洋水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