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啊老爹,你说你也喝不了,藏着这玩意儿干嘛?”
提溜着秋露白,显摆地转了一圈,许青山侧身才发现,许沧别过了头。
这下他笑得更欢了。
“啧啧,碉楼小筑的秋露白,每月的月中才供一壶。”
“我长这么大就没碰过酒。”
“这第一回喝酒,自然只有此物,配得上我。”
一边说着,许青山作势要对壶口吹酒。
许沧见状大急。
“别!!!”
“这么喝就是牛嚼杜丹,这秋露白,你喝得明白吗你。”
许青山当然没想真喝。
许沧一发话,许青山就停了下来。
只是他停下酒壶时,却深深看了眼许沧,语气也变得更为深沉。
“五天,老爹,你只剩下五天。”
“我用针法封住你周身大穴,借助真气在体内成阵,尽力维持最后一丝活力。”
“如此一来,老爹你最开始虽然会感觉浑身无力,头疼脑胀,可等到副作用过去,最后五天至少能活动如常。”
“一个时辰后,这些虚弱感就会消失。”
“但是这并不代表,一切问题都游刃而解。”
“毕竟,这种秘术看似强大,说穿了也不过是在压榨潜能,延长回光返照的时间。”
“我的真气在运转周天时,同样首重平衡,这段时间内,若是有酒气打破平衡...”
剩下的话,许青山没说完。
许沧却清楚,许青山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许沧能感觉到,此时,正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窜,不断维系着已经日暮西山的生命力。
可以说。
他现在之所以能保持清醒,安然无恙躺在床上,全是仰赖这不断运转的真气,依靠那好不容易生成的平衡。
平衡,不容打破。
若是因为贪杯,致使血气上涌,破了平衡,打乱体内维系循环的真气,自己就会瞬间毙命,神仙难救。
想到这,许沧点了点头。
只是很快他又蹙眉,看向许青山。
“不能饮酒,饮茶呢?”
“浓茶,也不可以。”
说着,许青山看向许沧,表情严肃。
“忌油腥,忌重口,不可忧思,不可多虑。”
“否则五日时间还会折损。”
“这秋露白,莫说只是凡尘中的一壶酒,于病人是马尿黄汤,便是天上的仙酿,你如今也喝不得。”
“所以,与其留着此物,平白惹人...”
当着许沧的面,许青山掰开酒壶塞口。
晶亮亮的酒液瞬间滑落,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吸力卷起,涓滴不剩,全都进了许青山的嘴。
而另一边。
许沧本来还有些心急,刚起身才想起不能胡来,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青山喝完酒,砸吧下嘴,品了品味道,自己却只能讪讪一笑,把手放下。
等许青山喝完这一壶秋露白,许沧顿时期待地看向他。
他本以为,许青山会给出极品美酒的评价,熟料后者回味了一番后,给出的回答却差强人意。
许青山的脸上,看不出迷醉。
许沧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半嫌弃不嫌弃的感觉。
“勉强还行。”
“但是秋露酿酒,寒凉有余,清意略逊。”
“而且秋露白只是材料优异,酒里却没有故事。”
“...”
“这酒比不得我的酒。”
“等最后一天,死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