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的脸。
这样一个信命,信佛,最酷爱玄学之道的人,最后竞然因为大师,而延续了宝贵的治疗期,又以这样讽刺的方式,结束了这一生。这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却又不得不让她想起,这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话来。
毕竟,陈瀚海风流成性,背叛了自己的发妻,令她自杀,又丝毫不管不顾,他自己唯一的儿子,从不考虑他的感受。桑意抬头看向陈恣侧脸,继续向他轻声追问了一句:“那你爸他,有对你留下什么话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最好奇的,其实是陈瀚海对在这样生命的最后关头里,会对他唯一的儿子,留下什么话。
毕竟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总会有裂开缝隙的那一刻吧?可陈恣的回答,完全出乎桑意意料,他摇了摇头,陷入了一片沉默里:“什么也没说,只让我即刻接手他的瀚海集团。”桑意心里抽疼了一下,眼圈逐渐红了起来,她的世界里,尽管短暂,但她不能否认,她曾经拥有一个,对她最好,最耐心,教导了她,教育了她,送给了她一整片向日葵花田的父亲。
可陈恣的世界呢?
他拥有的温暖更加短暂,获得的阴影,却几乎要让他用尽一生,也无法治煎。
她忍不住,将整个人,靠近了陈恣高大的身影,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覆在他有些冰冷的,宽大手背上,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来熨帖温暖着她。随即,桑意缓下内心汹涌的情绪,朝陈恣缓缓问出了一个,在四年前,她就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来:
“陈恣,你母亲跳楼自杀的那个雪天,你是不是就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