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晏川的声音如一道雷击,令她猛然回神。黑色的瞳孔骤然缩了缩,她眼神慌乱地四处望了望,才发现自己依然站在花神庙的神像前方,她方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她抬眼望向眼前的花神像,绚烂的金色阳光透过敞开的门扉与窗棂照进神殿,将神像的衣裙与底座笼罩在内,令略为残破的神像显现出一丝圣洁的神性,看上去并无任何古怪之处。
再回忆起刚刚听见的呓语也变得模糊朦胧,仿佛一切只是她自己的幻觉。这世间本没有神,人界信奉的各种神其实大多都是曾经游历至当地的修士,有的修士行侠仗义,临走前留下法器被人们塑在神像中,偶有前来祈福的香客触发其中的神识印记,便以为是神迹降临。阎刹不禁紧缩眉头,她的神识强大,寻常修士留下的印记根本影响不了她,这花神到底是谁?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百里晏川,问道:“你生活在清水村时,已有这座花神庙了吗?”
他点点头,“不过当时我年岁尚小,那时的花神庙具体是何模样我已记不清了。”
如此看来,这花神庙存在至少五百年了,会与母亲有关吗?阎刹兀自想着。
她踏出庙外,走到大娘身边,指着空空如也的蒸屉道:“大娘,我做的花糕呢?″
花朝节做百花糕也就图个寓意好,村内人不多,能吃的有限,所以大家并不会做很多,阎刹动作慢,做的百花糕已经是最后一批,此时大娘已经准备收抬用完的蒸屉,听了她的问话用下巴努了努她身后的百里晏川道:“大约是那位公子拿走了吧。”
她做的百花糕那么丑,不可能还会有别人拿。阎刹转身,朝百里晏川摊开手,示意他将百花糕还回来。百里晏川川随即找出一包用叶片裹着的百花糕递给她,她接过来,手上的百花糕刚蒸出来晾了一会,此刻温度正好。
她兴奋地打开叶片,要好好看看自己亲手做的百花糕。“哇。"阎刹看着手里精致漂亮的百花糕,忍不住惊叹一声,没想到这花糕上锅前还平平无奇,蒸出来竞然这么好看。她立即拿起一个品尝,香糯可口的花糕甜而不腻,唇齿间还弥漫着清新花香。
一边吃着她一边在心中惊奇,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竞然也能给她带来满足感。
大娘看了眼她手里的百花糕,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却一直默默关注她的百里晏川,心下了然,暗自腹诽这兄弟当的真是不容易。于是捧场地道:“公子做的百花糕真不错,手艺比我们这些做了几十年的老婆子还要好呢!”
“真的?"阎刹朝大娘粲然一笑,“大娘,你尝一块。”大娘于是从她手里捻了一块,定睛一瞧,更确定这绝对不是她之前做的那份,她之前做的那份脱模时都是散的,怎可能有如此精致细腻的纹样,但大娘只是尝了尝,便称赞道:“好吃!”
听见这声毫不吝啬地夸赞,阎刹信心心更足,将手里的百花糕递到百里晏川眼前,用赏赐的语气道:“也给你尝一块吧。”百里晏川怔愣一瞬,随即从她手里轻轻拿起一块花糕,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慢条斯理地细细嚼了一会,也识趣地给出评价:“好吃。”大娘看着他眼里掩不住的温柔神色与嘴角荡漾的笑意,倏地一个灵光闪过,心里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这哪是哄兄弟的表现,这不是哄情人的模栏吗?
大娘登时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耸了耸人中,等会回家了她可得与丈夫说道说道,家里的酒楼这是接了两个什么客人。阎刹嚼着花糕,似是随口一提地向大娘问道:“大娘,花朝节的大选是选什么呀?为何只有未婚女子才能参加呢。”话音未落,方才还慈眉目善的大娘瞬间拉下了脸,神色肃正道:“这是我们村内之事,公子一个外人就不必多问了。”“噢,这样。"阎刹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继续吃着花糕。大娘随即又缓和了神色,瞥了瞥四周,低声向她透露:“两位公子过两日便要离开,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