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用不上这些仆役。相较之下,我想问一问,今晚侯爷……义父他回来吗?”“侯爷麾下将领极多,一到年末总要抓一两个出来立威。”“立威?”
“侯爷治军严苛,但不吝惜军功,总有门阀子弟以为军中好混,进来镀金。今年就用军棍活活打死了一个校尉、一个参军,不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这就在兵部查呢,没个三五日,应该是回不来的。”“原来如此。”
“话说小姐真就一个都瞧不上?”
祈寒酥略一沉默,叫宋长史附耳过来:“不是瞧不上,我见刚才那些人虎口有茧,怀疑他们…”
是夜,侯府上下刚刚熄了灯,鼾声四起时,两道幽然人影轻轻落在了庭院中。
“还是听图哥的,惊一窝,蛰一个。”
这是道上的黑话,意思是二人行动,一个按常规法子行刺,如果失败,顷刻遁走,另一人则用缩骨功蛰伏起来,甚至可以直接藏在目标屋中的花瓶里,等到对方以为刺客已经走了,再出来暗杀。
对于守备森严的无疆侯府,二人不敢大意,一明一暗,来到了府上最大的一间厢房外,在假山后隐藏起来。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一个威严的身影缓步走入卧房休息,不一会儿,屋里的灯就熄灭了。
他们又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对方休息了之后,其中一人才出手。他轻而易举地用刀片插入门缝中挑开门栓,无声无息地来到那张红柳木百工床前。十步之内,刺客正要动手,忽然察觉对方的鼾声有一丝刻意,转瞬间扭头便走。
但可惜随着一声声哗啦乱响,铁链制成的渔网罩在了他身后的门窗上。刺客神色一凛,不退反进,合身向床上的“无疆侯”扑去。可显然对方已有防备,只见宋长史从榻上一个鹞子翻身,抽出两把和无疆侯同样的铁锏,“呼"地一下子挥出,刺客不敢硬接,一招过后,手上匕首折断,他将余下的刃尖丢向宋长史后,目光一扫,便三步并作两步从窗户撞了出去。只是刹那间“哎呦”一声就传了出来,紧接着,疯狂的犬吠如同冰水掉进油锅般炸了起来。
“汪汪汪汪!!!”
宋长史扛着锏,也利落地追了出去,笑道:“府上这几条兵犬可是啃过人骨的,你这小刺客不知天高地厚……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沉冷的女声在后面响起。“还有一个。”
书画瓷缸里突然站出一个女刺客,径直朝着宋长史袭去,动作的过程中,这显然是在给同伙报信。
“小姐当心!”
这会缩骨功的女刺客本事更胜一筹,一时间,埋伏在暗处的府兵齐出,叮呤咣哪之下,原本想上去帮手的祈寒酥也被挤出了屋外。“你们府中既没有无疆侯,合府上下就偿命来吧!”女刺客表情凶狠,舌头一卷,一只哨子被咬在牙间吹响。其哨音古怪,竟然发出类似狞猫撕咬的尖利叫声。刹那间,侯府中仅余的几盏灯笼被什么东西同时打灭,一片漆黑中,祈寒酥只听得几声钝响,抬步正要循声而去,下巴却贴上了一个冰凉的刃尖。“放了他们,换你性命。"有人鬼魅似的出现在她身侧淡淡道。祈寒酥的眼仁颤了颤,显然对方在侧观察,知道这一切是谁在安排,也知道他们保护的是自己。
她压着嗓子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无疆侯?”“他纵容手下骑都尉杀我部牧民,以命抵命,如是而已。”祈寒酥缓缓呼出一口气。
“那你就动手吧。”
说着,她突然一动,喉尖的刀尖下意识一收,随后用刀背猛地一抽,只听“铛哪”一声,竞好似敲击在了金银之上。此时云破月出,清冷的微光照亮了庭院,当百里悲声掩在斗笠下的眼瞳映出祈寒酥的面容时,他的瞳孔不可避免地缩了缩。她还活着?!她…怎么会在这里?!
祈寒酥自然没看清楚他的面容,至于刚才的情形,当然是考虑到刺客的手段,除了棉麻软甲,还把宋长史置办的缠臂金和小璎珞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