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有罪,我误会李阁老了!”这一声,穿透人群,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再大声点!”李邦华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吕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他们确实有罪,我误会李阁老了!”这一喊,仿佛一股清流,冲散了之前的阴霾。学生们听后,纷纷安静下来,没有了领头羊,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
李邦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学生大多明事理,若是换成百姓,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百姓往往只图一时之快,不顾后果,而士人则不同,他们更加理智,也更容易引导。
看着沉默的学生们,李邦华知道,仅凭这些还不够。常州府的官员虽清廉,但其他府的情况却未必如此。下面的官吏欺压百姓、横征暴敛之事时有发生,若无人监督,或监督之人亦被腐蚀,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李邦华提高了嗓音,声音坚定而有力:“我这次来,一是为了赈灾,二是为了追缴税款,三是为了整顿吏治。有疑问的同学都可以上来问我,我一定会回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直隶下辖十五府四散州,至今只有徐州、淮安、常州三府完成了税款追缴。其他府的情况,我还需进一步了解。”
“但请大家放心,我不会推卸责任。一旦查明真相,无论是官员还是士绅,有罪必惩。”
“有疑问的同学请排队上来问,没有疑问的就请退到一边去!”他的声音回荡在书院之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接着,他又宣布了一件大事:“朝廷打算聘请一些屡试不中的士人担任督查使,负责监督地方官员。有志于此的同学可以留下来咨询。”
这话一出,学生们皆是一愣,随即议论纷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可以直接问李阁老吗?”“而且朝廷让士人监督官员,这不就是御史的职责吗?”
这时,一位年迈的老儒生挤到前面,焦急地喊道:“让开让开。”后面的学生不甘示弱:“别挤了,这里已经满了。”老儒生气呼呼地说:“我老了,应该让我先问。”后面的学生笑着回敬:“老了就回家去吧,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老儒生气得瞪了他们一眼,后面的学生又恭敬地说:“老先生别挤了,再挤我们就要动手了。”老儒看到他们的拳头,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只好退到后面排队去了。
人群中,小声议论不断:“这是朝廷的障眼法吧?别信!”“我们一起上书请求罢免李邦华的官职!”听到这话,学生们纷纷退让开路,让那两个提议的学生站了出来。旁边的人鄙视地说:“你们有事早点说啊,别连累我们。”李邦华假装没听见这些议论声,继续耐心地接受学生们的咨询,维持着秩序。
“大家别挤啊,都有机会问的!”李邦华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温和,几分鼓励。学生们激动地围拢过来,纷纷向李邦华提问。起初,他们主要控诉官员的恶行,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询问督查使的具体职责和选拔标准。李邦华笑着回答他们:“等到秋闱放榜的那一天,我会详细告诉大家的。”
咨询活动一直持续到日暮时分才结束,但那些老儒生们还是依依不舍,不愿离去。“大人啊,您快告诉我们督查使到底有哪些权力吧!”官吏们劝他们说:“请稍等一下啊,这可不是儿戏。”这时,突然有个老儒生问:“那我们没钱也能当督查使吗?”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表示愿意不取俸禄,只求任职。
李邦华望着这些热切的老儒生们,心中感慨万千。科举制度虽然为士人打开了仕途之门,但真正能被录用的却是少之又少。不过,科举制度本身还是相对公平的,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必须经过这一关才能入仕为官。想到这里,他吩咐钦差官说:“贴出告示吧,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