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勇心领神会,迅速捧来一叠书籍放在李德贤案前,打开一看,《妻妾如花》、《逍遥散仙》、《金鳞》等书赫然眼前。李德贤脸色阴沉,冷冷看向欧智勇,然后愤慨地将桌上的书籍扫落在地。
欧智勇惊愕之余,急忙跪在地上收拾残局,心里暗自腹诽:昔日殿下也曾对这些闲书爱不释手,今日却又故作姿态。收拾完毕后,欧智勇遵命取来了当日发行的报纸,东宫每日都有留存,一则因为报纸冠以殿下的名义,偶尔翻阅一下,也能找到成就感。
待欧智勇取回报纸,李德贤便沉浸其中,时而微笑,时而紧锁眉头。欧智勇则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手中擦拭着放大镜。随着夜幕降临,殿内点起了油灯,欧智勇仍在忙碌地点燃蜡烛。
终于,李德贤看完了所有报纸,长叹一口气,自语道:“果然还是林公胆识过人。”随后问欧智勇:“欧公公,如果本宫多次上奏父皇但都被否决,后续该如何应对?”欧智勇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回答:“陛下自有深思熟虑之处。”
李德贤进一步追问:“若本宫执意坚持又该如何?”欧智勇面露难色:“这……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李德贤眉毛一挑,厉声道:“你不敢说?好,我再问,若林公上奏的事情未得父皇应允,他会怎么处理?”欧智勇面露苦楚,心中盘算:两位主子都不敢得罪,实不知如何作答。
李德贤目光炯炯有神,逼视着欧智勇,一字一顿地道:“如实相告!若有虚言,本宫砸烂你的放大镜!”欧智勇全身一震,绝望地回答:“陛下若不许可,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林大人日常行事与殿下相伴,奴婢实不清楚他具体如何应对,请殿下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道!”
李德贤见状无奈地让欧智勇退下。尽管殿内灯火通明,却依然显得幽暗而寂静。李德贤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设想如果林公身处同样的境地,他会如何作为。他断定林公绝不会像自己一样屡次碰壁,平日里林公上朝并不多言,言语犀利且总能击中要害,父皇听闻后也常常露出赞许的笑容。林公行事果断,往往先斩后奏,甚至创办报纸这样的大事也未曾预先禀告父皇。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李德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大声呼唤欧智勇。欧智勇闻声即刻赶来,李德贤笑问:“欧公公,王公公可是你的义父?”欧智勇略显慌乱地回答:“正是。”李德贤紧接着追问:“尚宝监是不是由他管辖?现在他应该正在尚宝监吗?”欧智勇点头确认。李德贤满意一笑:“很好,速去为本宫挑选两名可靠的侍卫,务必保密,如有泄露消息,本宫会让你尝尝再度受刑之苦!”欧智勇不敢多问,擦去额头的冷汗,匆忙离去,心想今日殿下情绪起伏不定,只好一切听从吩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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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多时,欧智勇引领着两名护卫来到了东宫。李德贤见人已齐备,立即威严地下达命令:“你们三人随我一同行动,路上无需多言!”话音刚落,他不待众人回应,便径直迈开大步走出门外。
此时夜幕低垂,皇宫内的巡夜卫士正在各处严谨巡查。李德贤带着三名护卫快步赶往尚宝监,在途中遇到的宫卫见到太子亲至,皆是面露敬畏,不敢多问,于是他们一行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尚宝监门前。
甫一踏入殿门,一名机敏的太监即刻上前躬身迎候。然而李德贤并未停留寒暄,只匆匆询问王景文所在何处后,便独自踏上了寻访之路。当他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偏殿找到王景文时,只见这位尚宝监掌事正端坐案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见太子突然驾临,不由得疑惑发问:“太子殿下深夜至此,不知此刻是何等紧要之事?”话语中透出一丝惊讶与警惕。
李德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