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将般悄然退去,渐行渐远。然而此刻,众人的面色却如同刚刚失去至亲般苍白无力,每一道目光都写满了哀伤与绝望。一人不慎跌入水中,随之而来的是更多人被波及,他们身上的衣物紧紧裹挟着蛋花、菜丝、油渍等各种不堪入目的污秽。
即使那些幸免于浸水之苦的人,也无法逃脱污水溅身的命运,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却依然无处藏身。更有甚者,因心中那份对清白和体面最后的执着,竟然以污水洗面,试图洗净脸上的泔水,可悲的是,这份挣扎在现实中显得如此无力,往日的尊严与颜面顷刻间荡然无存。
德贤眼神锐利地回应:“投!当然要投!不过那死鼠扔得尽量远些,至于蛇嘛,牙齿都拔干净了吗?”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哀嚎与咒骂声四起,一时间,靖江帝眼前的百官群臣,竟成了浸泡在泔水中的绝望囚徒,他们的尊严、体面与希望,在这一池污秽中被无情地撕裂、践踏,直至化为乌有。而林小风则静立一旁,脸上并无丝毫怜悯,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四下侍卫见状,皆知事态已至千钧一发之际,虽然心中万分不愿面对如此险境,却仍毅然决然地纵身跃入了浊浪翻滚的河水中,他们奋力向挣扎求生的同僚游去,试图将他们从死神手中夺回。
然而,靖江帝与林小风等人并未察觉到这股异常的低迷氛围,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段水中的煎熬。为了表达对先祖的虔诚和对国事的忧虑,他们于湖心亭前长跪一日一夜,身体虽疲乏不堪、精气神几近耗竭,却也认为这是常情使然,不足为奇。但当马车在仪门前停稳,众人下得马来,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庞映入眼帘,尤其发丝凌乱散落,失却了往日的整洁与威严,不禁让林小风心中涌起一丝疑云。
周围的人群听闻此言,纷纷加入了对话。一位老者插嘴道:“我也闻到了,只是这菜香纷乱复杂,似真似假。”另一位青年附和着,表情痛苦地抚着胸口:“对啊!这味道像是越来越浓烈了,甚至让我感到有些恶心反胃。”又有一人疑虑重重地问:“难道连幻觉也会受这污水的影响么?”
靖江帝继续厉声道:“诸卿应当明鉴,所谓小人与君子,并非全凭舆论定论,更在于其行何事、为何人。林小风虽有微词,但他能在关键时刻顾念同僚,体恤民生,此乃真性情也,实乃国之良才。”言语间,他紧握双拳,力透指尖,仿佛要借此动作向众人传递那股不平之气。
林小风听闻此言,心中欣喜之余,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深藏不露的淡然,转身退回自己的马车,口中发出一番感慨:“此乃陛下对微臣的信任无疑,非寻常日复一日缮写奏章所能轻易赢得。”他的心海翻腾不已,如同暗夜中的烛火般明亮,盘算着即将上演的好戏如何能够将这群只看眼前利益、势利至极的学士们逐个击破。靳临坊本就是一块多灾多难之地,无论是居住其中还是往来通勤,都充满了艰辛困苦。此刻,那些学士们已将每人分得的三个薯食吃得干干净净,饥饿感依然噬咬着他们的意志,仿佛映射出他们内心的空洞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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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学士在水中苦苦支撑,困顿不堪,个个疲惫至极,眼帘低垂,仿佛随时都可能沉入梦乡。然而,无人敢真个闭目小憩,生怕一不小心栽进浑浊的水里,不仅颜面扫地,更是尊严尽失。他们浸泡于冰冷的水中,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加上夜风刺骨,寒意直透骨髓,越发令人难熬。此时,有人腹中鼓胀,急需解决生理之需,却也只能无奈选择在水中默默解决,唯一庆幸的是水中的浮力减轻了他们因长时间跪拜而剧痛的膝盖。然,腹中饥饿如狼,那种痛苦更甚于体肤之苦。
群臣闻此言,个个面露愧色,他们低头审视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