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被骂了,木然地点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刚想挪步,却因为站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来。
她撑着栏杆,感觉到痛,眼泪一下子盈满了眼眶,再也藏不住了,无声地滴落。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的手机静如墓冢,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保安以为自己说重话了,又赶紧道歉,“这咋还哭了呢,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已经出事了,你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一个人站在这里,让有歹心的人看到,不是自找麻烦。”
时景重重的鼻音,道了声“谢谢”,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保安还是不放心,一路跟到女生宿舍门口,看到一辆拉风的帕加尼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了个油里油气的男人,和她打着招呼。
两人看着是熟人,保安才安心。
离开时,他还不忘瞄了两眼车,感慨同在人间,人与人之间,却隔着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钱行双手背后,歪着身子逗时景,“哎呀,谁家的小狐狸生气了啊,跟了我吧,我带回去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肯定让她天天乐呵着。”
江煜峥下午五点的时候打他电话,命令他带时景去迷园散心。
他那时候还在邻市谈合作,电话响得像他家屋顶着了火,非接不可。接通了,江煜峥就两句话。
一句,接时景去喝酒,不能喝醉,只能过过瘾。
第二句,你不去,城中项目的二期,我再考虑考虑。
钱行心里恨得直痒痒,重新安排了公司高管来谈业务,自己开车屁颠屁颠地回了邺城。
回来的路上,他打电话问了陈玄,才知道怎么回事。
陈玄告诉他,上次两人闹误会,他家夫人喝醉了,被白毅彦捡去了,这次找他主动带夫人去喝酒,估计是五爷怕再被偷家。
毕竟宿舍里,有个随时可以通风报信的白芷宁。
时景见到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是江煜峥叫你来的吗?”
平时没事,钱行总离她三米远,像躲克星一样。
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受了威胁。
钱行看了眼她那死灰般的脸色,故作轻松地安慰道:“是啊,某人不放心你,又抽不开身,叫我接你去迷园喝酒。”
时景摇摇头,“我没事,哪里也不想去,你回去吧。”
她结婚了,有分寸,不像某人。
要喝酒,要买醉,也不能找别的男人。
钱行谈女朋友,用的都是砸钱这一套,没怎么研究过攻心术。他见任务完不成了,又换了个思路。
“你别多想,我一早就认识了庄晓雅,她和五爷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单纯地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才在他身边待了几年,纯纯的纯友谊……”
他说话的时候,时景一双忽闪的眸,死死盯着他,眸里像藏着一台扫射器,扫得他心慌。
话说了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的,说得什么鬼话!我自己都不信,哪个女人在一个男人身边待了三年,还没点心思,修道成仙呢……”
他都替时景生气。
“小狐狸,走!哥哥带你去兜风,不理那对狗男女,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话,时景听着顺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引擎的轰鸣,炸了街,跑车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