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药,脑海里还不断重复着他的一言一笑。
苏盛临啊苏盛临,你到底是单纯报恩,还是打着报恩的幌子,跟我玩暧昧?
我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求证。
一来,身份悬殊太大,不切实际。
二来,我还没离婚,这时候断然不能开始新感情,连暧昧都不行。
————
周末,江怡追悼会。
我提前订了十个超豪华的花圈挽联,跟店家约定好送达殡仪馆的时间。
追悼会八点半开始,我八点二十分到达,店家已经把花圈送到门口了。
我走进吊唁厅,远远看到正前方挂着江怡的遗像,耳边回荡着哀乐,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江海洋、唐秀娥跟江浩以及顾宴卿在家属位站着,跟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打招呼。
我四下看了看,找到工作人员,让他们把外面的花圈挽联搬进来。
工作人员一看挺多的,叫了两人去帮忙。
江家亲戚看到我,有些吃惊:“江晚你也来了?”
“嗯,到底是一家人,我来送送。”
“对,还是你心胸宽广,你爸不会做人,你可千万别学。”说这话的是我那个渣爹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姑。
小姑姑向来三观挺正,我对她说话也礼貌客气,故作委屈状:“谢谢小姑明白我的难处,他毕竟生我养我,再不会做人,我也只能认了。”
话音未落,播放着哀乐的吊唁厅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这谁搬进来的?拿走!统统拿走!”
我闻声看去,唐秀娥又在发疯了。
她冲到墙边,把我刚送去的花圈踢倒在地,双脚不停地踩踏乱踹。
江海洋上前拉她:“你这是干什么!江晚也是江家人,送个花圈不应该吗?”
“不需要!我女儿不要她同情可怜!她这哪里是来吊唁的,她分明就是来看好戏,来羞辱我的,可怜我的女儿啊……年纪轻轻就死了,死了还要被人羞辱……”
唐秀娥嚷嚷着,渐渐地又痛哭起来,跌坐在地。
江海洋要拉起她,可拽不起来。
顾宴卿拖着伤腿走近,想帮忙却力不从心。
江海洋只能把儿子叫来,父子俩一起用力才把唐秀娥拉起。
我站在离他们有点距离的地方,冷眼看着。
唐秀娥起身后,视线一转瞧见我,马上对顾宴卿命令:“宴卿,把她赶出去!快!”
顾宴卿回头看了看我,脸色深沉,低声道:“唐姨,江晚一片心意,您别这样。客人这么多,传出去也不好听。”
唐秀娥一怔,看向他脸色愤慨起来,“怎么,江怡尸骨未寒,你就要移情别恋了?开始护着这个贱女人了?”
顾宴卿脸色也阴沉下来,“唐姨,您非要在江怡的葬礼上,闹得这么难堪吗?”
“你还知道这是江怡的葬礼?那我命令你,现在就去甩她几个耳光,替江怡出口气!要不是她狠心绝情,见死不救,江怡不会那么早死去……”
我原本在一旁看好戏,不想参与其中,但这话越说越过分,我实在听不下去。
“小妈,按照您这逻辑,那我今天是不是应该鞭尸江怡,以报夺夫之恨?”
我话一出,场面顿时骚动。
我徐徐不急地接着说:“虽然这个男人确实不怎么样,但即便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该是我扔了后你女儿再捡,她直接跟我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江晚!”我话音未落,顾宴卿沉声一喝,盯着我脸色极度难堪。
我撇撇嘴,无奈地看了看四周,叹息道:“算了,反正我心意到了,领不领情是你们的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