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斥他:“谁准你碰我的!松手!”
盛从渊指尖一颤,胖乎乎一大个,就这么被小他大半身形的小姑娘给喝得真松了手。
宋衿禾一愣,也没料到他这么不禁吓。
她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双臂环于胸前,趾高气昂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给你个机会解释。”
盛从渊见她不走了,这才又松缓了下来,思绪回炉,也反应过来她为何气恼了。
果不其然,他未曾露面时所担忧的都发生了。盛从渊赶紧一一解释,还深刻道歉,最后表示自己一直有在遵守约定。宋衿禾起先听得兴致缺缺,直至听到最后,她两眼一亮:“你的意思是,你给我准备了许多礼物?”
“是、是的。“盛从渊耳根有些发热,硬着头皮承认自己那点可笑的小心思,“没有见到你的日子我都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着你若是还愿意收下,我…“愿意!"宋衿禾小脸一抬,迫不及待地打断他,“明日你就把这些年欠我的礼物都带来给我,我便原谅你了!”
翌日盛从渊又来了宋府。
只是他没能如约将礼物全都带来,因着实在太多,他一人也拿不了那么多,所以只带了一部分。
宋衿禾对此也没有计较,毕竟盛从渊准备的礼物时隔五年也仍旧吸引她。盛从渊时常与父母一同远行,路途中他看见的好玩的好看的新鲜的刺激的,都会买下来留着给宋衿禾当礼物。
宋衿禾不似盛从渊这般走过许多地方,这些在城中瞧不见的小玩意深得她喜爱。
两人约定他们仍像此前一样每日都要见面,而盛从渊也要尽快把欠下的所有礼物都补给她。
盛从渊又有了朋友,他找回了自己唯一的朋友。这一次,他不会再问那般愚蠢幼稚的问题,心底那抹悄然变了味的心思也被他全数掩于了深处。
宋衿禾问他:“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胖了。”盛从渊没说自己是因为想做她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越吃越胖,只说因为他长大了。
宋衿禾又问:“这些年你有交更多新朋友吗?”盛从渊没说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朋友,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便将这个话题迅速带过了。
宋衿禾还问:“你会一直当我的朋友吗?”这一次,盛从渊沉默了。
连含糊不清的应声也没能发出声来。
他敏锐地察觉自己心底是抗拒这样的发展的。朋友。
对于他是个陌生的词语,因为他除了宋衿禾没有别的朋友了。可是朋友。
又是一个让他不甘满足的词语,他好像不想一直和宋衿禾做朋友。更深层的想法于现在的他而言太过复杂了。他想不明白,也做不出解答。
为此,宋衿禾还闹脾气了。
她呵斥他:“你这个闷葫芦,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不要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气死我了!”
喜欢和一辈子的朋友两相交织在盛从渊心中,甜蜜和不甘参半,搅得他纯净的心湖一片波澜。
两人已不再是几年前需要奶娘和下人时刻守着的小团子了。因着年岁渐长,如今他们一同玩耍的地方便不限于在宋府内了。落叶城不算大,短短半个月时间,两人相伴着四处玩了个遍。而后竞是还胆大包天地往郊外玩耍了去,时常玩到傍晚才双双分开回家。两人在城郊外发现一片静谧的树林。
林子里自是有很多这个年岁的孩童能寻到的玩耍乐趣。近来几日,他们几乎每日都是相约在这里见面。这日午后,玩闹好一阵的两人停歇下来坐在一棵树下休息。秋风拂面,落叶纷飞。
盛从渊安静地坐在宋衿禾身旁,余光瞥见两人靠得很近的肩膀,一时又有些压不住心头涟漪了。
他自小就比同龄的小孩心思成熟,也更因他大多心思都是藏在心里不与人诉说。
以往是积压心事不想说,如今是积压得多了,一丁点波荡就让他有些难以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