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芳姨娘果真是处心积虑啊。”
听到此处,芳姨娘还有什么不明白,处心积虑布的局,原来早被人悄无声息地破了。关键是人家破了局不说,还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再看三太太,穿一袭藕荷色绣宝相花出风毛的长身褙子,外罩了一件漂色素面杭绸斗篷,虽然稍显瘦弱,面有病容,但哪里是什么病入膏肓的样儿,反而多了两分端丽雅致,站在三老爷跟前,活脱脱一对璧人,这一项事实更加刺激了芳姨娘,她冷冷笑道,“太太真是好命!婢妾棋差一招,认栽了!”
那话中的嘲讽听得兰溪和三老爷都是皱眉,三太太却不知是不是没听懂,还是不在意,轻叹一声道,“我却是今日才知,原来你是芙姨娘的妹妹。”
“若是早日知道,太太怕也不会允我活到今日吧?”芳姨娘再不掩藏眼中的恨意,那恨,如烈火,像是转瞬便要将三太太吞噬。
三太太蹙了蹙眉,却道,“我为何不允你活?不管你听到什么,以为什么,你姐姐的死,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姨娘家当年遭逢巨变,家破人亡,就独独剩下姐妹俩相依为命,却是一夕之间,从千金小姐变成了奴婢。后来,姨娘姐姐被送入了兰府,姨娘因为年纪尚小,便被留在了教坊,从此后,姐妹俩天各一方。姨娘以为她们姐妹再无相见之日,谁知,几年后,却收到芙姨娘的信,说是成了兰府三老爷的侍妾,已是身怀有孕,特来接妹妹相聚,随信附上的,还有赎身的银票。姨娘欢喜得不行,赎了身,雇了船南下,日日盼着姐妹重聚,谁知,刚到青阳地界儿,便听说三老爷的芙姨娘滑了胎,又投了井,姐妹俩非但不能重聚,竟已是阴阳相隔。”轻红扶住芳姨娘,双目泛红,也是怨恨地望着三太太。
“你与她一同入府,又对这些事知之甚详,看来,你们早在入府之前,便已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