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经就位了。
如果林志梁他企图危害任何人,那么狙击手就一定会开枪,保全无辜人的性命。更何况,以林志梁犯下的罪,不是死刑也是无期徒刑。击毙一个死刑犯,比让人质遇险,更经济划算,也更有道理。
燕少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在激他做出过激的动作,然后引起狙击手开枪。
燕少不会让自己手上沾染人命,他比我更懂得什么是因果,他还没有还阳,不能让自己手上有任何不必要的因果。
所以,借刀杀人,是最好,也是最便捷的。
可是林志梁,这个被我三叔三婶宠到无法无天,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这其中微妙的算计。
燕少从一开始就在拖时间,在不动声色地激怒林志梁。
直到他扶着我作势离开,我才醒悟过来,他只是在等狙击手扣动枪扳而已。
林志梁被子弹正中额头,击穿头部。弹孔很小,血也流得不多,但他死得很透,足以证明狙击手的枪法是多少精准,又或者说,他瞄准了有多少时候。
周围的群众看热闹都看的鸦雀无声了。
这场面,简直就跟拍电影似的。
有警察前来问我有没有事,我看到燕少把空弹壳和弹头分别扔在了地上。我就说,我很好,没有事。
我去看我奶奶,看到她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伤痕,正在流血,有急救人员正在处理着。
我问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是跳弹了。
原来子弹从林志梁的头部穿过去,打在了后面的墙上,又反弹了过来,击中了我奶奶的脖子。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我奶奶被送了上去。
我身为亲属,自然顾不上去警察局做笔录,先要去处理我奶奶的事情。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没有我,没人给付医疗费。
刚到医院,我奶奶就要被送往手术室抢救。
送进去没有两分钟,就有医生走了出来,大叫我奶奶的名字,喊某某的家属在不在?
我忙说我在的我在的,和燕少一同走了上去。
旁边一个小护士拿着一个医用托盘,上面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老花眼镜,有纸巾,有手帕,还有小钱包和许多零点。
医生说,我奶奶要做手术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要取下来,所以就让家属代管着。
我一样一样的从里面拿着东西,直到拿到那两粒灰白色的珠子时,我确定我的小心肝颤抖了。
貔貅目……
磅空留给我的貔貅目,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和燕少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静静地坐着,手里拽着那两颗珠子,而燕少拽着我的手。
隔了许久,他问我:“开心吗?”
我苦笑了一下:“连着几天出两条人命,我非要开心,是不是太没心肝了?”
燕少盯着手术室的门:“你大可以没心肝……马上就是第三条人命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奶奶,没能抢救回来。
我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燕少的预言那么准确,而是因为我奶奶一走,许多关于我父母以及磅空的秘密,就会被她带到坟墓里去。
老太太这一辈子,我无法妄加评价。虽然我很不喜欢她,也不亲她,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奶奶,是我父亲的母亲。
她再怎么不对,再怎么不对,人也已经没了……
几天之内我连着少了三个亲人,尽管他们生前都对我不太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