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着步子,任迅平直感觉除了那流着血水的手术台是有颜色的以外,他旁边所有的东西都是灰色的。
“扑腾!”一下子,任迅平也脚下不稳的跌在了手术台前。
他养了十八年,叫了十八年的女儿,就这样以一种无力的姿态,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任迅平痛心疾首的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佳萱啊……爸的女儿,爸的女儿啊!”
两个老人儿在自己女儿的尸体前,痛哭流涕的样子,让郁晚歌心情复杂的如同被石头压住了一样,难受的上不来气。
就在两个人都失声泫然哭泣的时候,杨兰凤倏地一下子就发起来了疯。
“任迅平,你有什么脸面在女儿面前哭?佳萱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推开了任迅平,杨兰凤颐使气指的指着两鬓斑白的男人。
“要不是你去找周婉那对不要脸的母女,佳萱至于赌气的去外面住吗?如果她没有因为你去外面住,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任迅平,你这个害死了佳萱的罪魁祸首!”
“啪!”
扬手,失魂落魄的杨兰凤猛地就甩了这个和她结发整整十八年的男人一个耳光。
过分沉重的力道,将任迅平的脸打偏了方向。
“任迅平,你这个窝囊废的男人!既然你能在外面胡搞,就把佳萱给我救活啊!”
“……”
“你除了在外面乱扯以外,你还有什么本事儿啊?我杨兰凤嫁了你这个窝囊废的男人,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杨兰凤越骂,话越难听,而任迅平找不到任何一句反驳的话音。
杨兰凤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自己忽视了对任佳萱的关爱,她就不会去外面独住,也就不会闹出来被别人害死的惨烈局面。
随着杨兰凤抽风一样发作的控诉,她倏的从地上站起来身子,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准备手术的工作台那里,拿起一把尖锐的手术刀,指向自己的脖颈那里,猛地刺~穿——
手术刀穿插过杨兰凤的脖子,鲜血顺着手术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看到这样鲜血淋漓的一幕,在场所有人的眸光,全部都变得错愕、震惊……
“兰凤!”
任迅平发了疯一样的站起身,大叫一声,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抱住了她跌下来的身子。
“兰凤,你这是干什么啊?”
“呃……我……”
喉咙被穿破,杨兰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佳萱……她……她一个人……怕……怕黑,我……我去……去陪……陪她!”
有气无力的说完,杨兰凤的眼角滑落了最后一滴泪,然后合上了眼皮。
“兰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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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兰凤和任佳萱下葬的日子,是个雪花飞舞的天气。
穿着肃穆的衣着,所有人都在以一种虔诚的方式站在墓碑前。
当牧师祷告完毕后,棺椁被下葬。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双双离世,任迅平还是没有忍受住心底里的悲怆,流下了两行清泪。
发生这样的事儿,任迅平并没有打算把事情告诉任何人,连同过来观礼的人,都是他亲近的人。
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突显葬礼变得越发的冷清。
周婉给郁晚歌使着眼色,让她把桔花束送到了杨兰凤的墓碑前。
她听说了任佳萱知道了她父亲和自己当年的事情,所以闹着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