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回自己屋子里去。”
郑绥忙地点头,跟上阿耶的脚步。
苍叟在前面领路,阿耶所住的院落,位于阮宅的后院,旁边单独有侧门供进出,转过一个花园,很快就到了侧门,侧门处除了四个青衣仆从外,远远就瞧见一位身着黑袍,头戴庄子巾,须发皆白的老翁,手执着一柄玉麈尾,气质飘然于外,透着几分仙风道骨。
走近前去,郑瀚朝着那位道长,揖了一礼,“某,荥阳郑十,见过道长。”
郑瀚族中排行第十。
那位道长,挥了一下玉麈尾,左手抱住右手,回之一礼,“贫道道号天宁子。”
“某常听子集提起道长,一直是久仰道长之名,不想今日有缘得见,可惜子集已不在。”说到后面,语气无端悲怆起来。
子集,是冯十一郎君的表字。
天宁道长仰天长叹一声,“斯人已逝,非你我碌碌尘寰中人矣。”片刻,又道:“居士不必过于伤悲,正所谓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是耶。”
居士,是指有德才而隐居不仕的士人。
听了后面这句话,郑瀚神情一凛,对这位天宁道长肃然起敬,“有请道长进屋一叙。”
“居士先请。”天宁道长挥了下玉麈尾,目光看了一眼郑瀚身边的郑绥,一扫而过。
郑瀚伸手指着郑绥道:“这是小女,让道长见笑了。”
见阿耶说话了,郑绥只得上前,行了一礼,“儿见过道长。”
天宁道长又抬头看向郑绥,这一回,目光停留得稍微长一些。
郑瀚迎着天宁道长回了院子,郑绥没有再跟去,因有好几日没见到四娘郑纷了,便打算去一趟四娘他们所住的宅子。
他们已经不住在阮宅了。
所住的宅子,是座三进式的中等宅院,离着阮宅,中间隔了两座宅子,是大兄想着阿耶既然不愿意回荥阳,总住在阮府,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就在这附近盘了座合适的宅子,供阿耶居住,只因阮世父不愿意阿耶搬,所以阿耶仍住在阮宅,只有大兄和四娘郑纷一家,搬了出来,现在就住在这座三进式的宅子里。
郑绥因跟着阿耶,便没有搬出来,仍旧住在阮宅。
因离得近,郑绥乘一辆牛车,带着几个仆从就出了门。
来迎接她的,除了仆从外,是四姊夫宗侃,郑绥很是奇怪,问:“姊夫,阿姊呢,阿姊不在宅子里?”
“是不在,没想到十娘今日会来,你阿姊昨日接到五房练郎媳妇一封信,今日带着娇娇,回荥阳去了。”
五房的练郎媳妇是阮七娘,未嫁入郑家前,是四娘的手帕交。
这个郑绥是知道的,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来得还真不巧。”
“人已经来了,十娘要不就进来坐坐,正好,叔齐今日没有出门,也在宅子里。”
听说四娘不在,郑绥原是想离开的,只是听到宗侃后面提起,桓裕也在,顿时迟疑了一下,再瞧着宗侃满脸笑意,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洞若明火,闪闪发亮,仿佛什么都已了如指掌了一般。
郑绥先是一惊,尔后脸上一热,再之后,不由埋怨起桓裕来,肯定是他把他们俩之间的事对四姊夫和大兄说了,要不然,四姊夫的目光,不会临末了,还带上打趣的意味,想到这一点,越发地肯定,四姊夫闪闪发亮的眼睛,明明就是十足地打趣。
宗侃方才明明已经瞧出郑绥的意动来,看来,桓裕还真没说谎,真是郎有情,女有意,只是这会子,瞧着郑绥没有行动的意思,不由又出声提醒道:“十娘,我和桓叔齐比剑,你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