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您紧张的,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了,只要圣上还坐在龙椅上,谢尚书还在位,我就别想安稳。”桓裕说到这,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沈志和桓锦,摇了摇头,笑道:“大不了把官位给撸了,我还可以回封地做一个悠闲的庐陵县公,难道会比阿耶刚去逝那会子还难不成。”
大楚朝廷所派的议和大臣,数日前,已经从建康出发了。
“三郎,我们可以上表陈情……”
“不用了,”桓裕摆了摆手,又对着桓锦道:“你记着,把你手底下的三千人带好,只要你和八郎两人在,我就有能回来的一日。”
八郎,是指桓锋,如今带人镇守着南梁郡。
桓锦应了声唯。
桓裕转头望向沈志,“先生,让那人进来,待久了,到时候回去怕是又得嚼舌根子。”他们在战场上,是真刀真枪杀人,这起文士,却是口诛笔伐夺人命。
沈志听桓裕这么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亲自把人请了过来。
随同而来的,还有徐州别驾萧高。
因桓裕私自出兵一事,夺去徐州太守、振威将军的官职,任命别驾萧高接任徐州太守一职,徐州军事,交由安东将军刘宇暂时代理。
并由刘宇、萧高及朝堂派来的大鸿胪萧勤负责与大燕议和之事。
桓裕暂回扬州待命。
萧高原本就是徐州别驾,因桓裕领着徐州的军政时,更注重于前线的打战与防御,对于徐州的郡内事务,并不曾多插手,都是交给下面的别驾及诸曹从事去处理,故而,于徐州衙门内的政事,根本就不需要做交接,要交接的部分,是徐州的军事。
为此,桓裕特意回了一趟徐州城。
回去时,把郑绥安置在梁州的大户陈家。
“我说了,你只要把上次的那十五个人给我,我就能自己去新郑。”
“就三天,三天我就能回来,陪你去新郑。”
郑绥微微扬了扬头,“新郑可是大燕的领地,你能去大燕吗?”自从大兄郑经和四姊夫宗侃夺下新郑城后,她就恨不得立即就能去新郑,偏桓裕不答应。
桓裕嘻嘻一笑,“我如今是无官一身轻,哪里都能去。”他也正好,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争取一下,他和郑绥的事,恰好郑经如今在,或许还能帮上他一二,瞧着宗侃的前例,他能够想象,前路的艰难,这会子是漆漆一团黑。
最坏的结果,大约是婚事不成,无功而返。
“你不用急着回来,三天或是五天,也没差别,我在这儿等你就是了。”郑绥微低垂着脑袋,目光盯着湖面,她知道,最近桓裕让朝廷给摘了官,沈志的情绪很低落,桓覃一直是一张古板脸,看不出变化,偏桓裕像没事的人一般,便她就是觉得,桓裕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从梁州去徐州,一来一回,就得两天的马程,剩下一天,在徐州城办事,这样一来也太赶了,她虽想着见阿耶他们,但既已知阿耶和阿嫂他们平安,她也能安心睡个安稳觉了。
桓裕先是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郑绥话里的意思,心中极是欢愉,俯身靠在水榭的栏杆上,他又是极喜欢,郑绥那句:我在这儿等你就是了。
虽然知道郑绥没有别的意思,但就是让他觉得心头一荡。
侧头望着郑绥,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夕阳的余辉照在郑绥白晳的脸上,似镀上了一层金光,眉间笑意盈盈,流光四溢,令人移不开眼,耳垂圆润饱满,紫蓝色琉璃耳钉,映着阳光,放着耀眼的光芒。
灼人眼球。
只能怪这春日的阳光,太过耀眼了。
许久,桓裕一直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