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璧归赵,莫失莫忘。
阿幺早已骇得筛糠似地颤抖起来,细声道:“大娘……大娘,这要如何是好?”手却紧紧拽着佛奴的衣袖。
风灵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向佛奴一伸手:“给我罢。”
“作……作甚?”佛奴紧张地向后退了小半步。
“问的什么蠢话,自是送去折冲府。”上一回这支金簪鬼使神差地出现在风灵手中时,她心中的惊惧不比阿幺少,且无处可诉,便是交予了康达智保管亦不得安心。至今时今日,她的底气较之昔时,壮实了不止一般二般。
佛奴恍然初醒,“对,对。”忙将那支烫手的金簪子递到了风灵手中,也不必吩咐,转身备车去了,要离去时才觉衣袖被阿幺紧握在手中,握得甚紧,他一颗将将安稳了一些的心瞬时一软,自觉肩臂上生出了不少气力,足以担起阿幺的惊恐。
他在阿幺紧握的手上轻拍了两下:“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了阵脚。快平了心,打水予大娘梳洗梳洗,换件衣裳,尽快将那物件送去折冲府为要。”
阿幺咬着唇猛点了两下头,松开手,果真往后头厨间打净面的热水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风灵急切地自车上跃下,然戒备森严的折冲府大门,却教她吃了一惊。朱漆大门紧闭,墙根下戎装持戈的府兵三人一组,将整个折冲府围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副要出征的模样。
风灵怔怔地立在路口,拼命回忆前几日见拂耽延时他可有说过要出征的话。正呆怔间,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响起,风灵循声望去,正是韩孟领了五六骑从城门那边过来,铁盔重甲,皆肃穆凝重。
马近路口时慢了下来,韩孟见了她不似平素那般打趣儿,向她抱了抱拳:“今日都尉大约是不得空了,顾娘子还请改日。”折冲府的朱漆大门开了半扇,韩孟等人俱下了马,急急跑进府内。
空气中蕴着一丝说不清的气味,风灵闭目提鼻嗅了嗅,这气味并不陌生,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她无心细究,蹬蹬蹬地跑上府门前的石阶,立时便有三名府兵上前拦挡。
“我要见都尉,紧要事!”她反复了两遍,三名府兵却没有一个挪动一下。
“顾娘子留步,莫要为难咱们兄弟。相识一场,闹将开来不大好看。”说话的府兵她虽叫不上名号,却认得。稍一犹豫,她从怀内掏出那支鹿形金簪,塞到那府兵手中:“你去予你家都尉瞧过,快些!”
府兵不知风灵是何意图,茫然地接过金簪,滞着不动。
风灵焦急,心里起了毛躁,一咬牙,压低声道:“你若再不去,我只得硬闯了这折冲府署,你们三人统共加一块儿,也难敌我一人。我便不信果真闹将起来,拂耽延不出来。”
她的决心无比清晰,府兵亦能感知,不再多话,转身便进门去禀报。隔了不多时,又急匆匆地跑出来:“顾娘子,都尉有请。”
风灵二话不说,拔腿便要往里进,那府兵一侧身,又挡在了她的跟前,在她郁火升腾前抢道:“里头情形不大好看,顾娘子虽不惧那些个……还是留神为好。”
说着神情复杂地瞧了她一眼,转身引路去。
一进折冲府的大门,方才外头若隐若现的奇怪气味登时扑了过来,越往内走越浓重,将至前厅时,几乎冲鼻得教人恶心。
在门外风灵辨识不清这气味是什么,此刻已是了然。她心和眉头一齐抽得愈发的紧:“里头究竟出了何事?怎的一股子血腥气?”
府兵顿下脚步,犹豫了一息,侧让开身,风灵抬起眼,巨大的气味直冲过来,前厅石阶下的情形骇得她小腿一软,无论如何也挪不动一步。
前厅的大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