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蒙大赦的样子行礼离开。
白小满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跟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并排挨在一起,暗影中看过去,像是两个灰突突的小土丘。
白小满半天没动弹,直到鼻子敏锐的闻到油纸包里散发出来的清香。
起身打开油纸包,青绿的荷叶包裹着炸的金黄的糯米团子,因为长时间的包裹,已经有点起坨,但依旧散发着阵阵好闻的香气。
白小满不知道青阳小岑为什么忽然派人送来这个吃的,大半夜的吃糯米,他难道不知道会消化不良吗?
正在想着,窗户上映入一个身影,白小满眼都不抬,就知道,糯米团子的主人来了。
“今日入宫,皇上赏赐的,我小时候最爱吃这种甜食,每次入宫,皇上都会派人做好了给我吃,想着你没吃过,所以带回来,我不是答应过你,不能陪你爬山,会带好吃的给你吗?这个并不是纯糯米做的,加了藕粉淮山粉,好消化,晚饭你也没吃,饿了就吃点吧。”
白小满这才抬头找寻他的身影,窗户上只余一抹清冷的月光。
推开窗户四处找寻,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头顶处传来一阵异于风吹来的声音,白小满抬头望去,穆勒竟倚坐在高高树顶之上。
“他已经从西门走了。”穆勒遥遥说道。
白小满点点头,手攀住窗沿,纵身提气,脚在第一根大树枝上点了一下,借力上升,飞到穆勒身旁。
穆勒一直打量着她,出声讽刺:“多久没练功了?”
白小满毫不在意地回答:“在锦城不得隐藏一下吗?哪能像以前那样每日练功。”
“还是你懒吧?外功不练,内功总可以修的吧?”
白小满点点头:“是啊,我向来很懒,你难道不知道吗?”
穆勒也不多说,继续眺望远方。
白小满学着他的样子,看了一会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忧郁个什么劲,动不动就45度角仰望天空,这么大黑晚上的,天上有啥?就算是月亮很美,你每天都看,除了一个大银盘,还能看出花来?”
穆勒侧头瞅了她一眼,显然对她这种怪异的言谈已经十分习惯了。
“想笑我就笑吧,我保证不打你。”白小满叼着一根细细的树叶茎,说完轻轻吐了出去。
穆勒指了指刚才青阳小岑离开的方向:“不去追?”
白小满哈哈干笑了两声:“我为何要去追?”
穆勒却并不买账,淡淡地说:“你比在苍国的时候好像更快乐,也更自在了,就冲这点,也该追上去。”
白小满摸摸自己的头,承认道:“你平日那么细心的一个人,看出来不奇怪,我现在的日子虽然没有比不上在苍国的时候锦衣玉食,但是确实自由自在,而且也更加轻松,不必背负太多的重担,更不需要一直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过得更好不是因为青阳小岑,是因为离开了苍国那个牢笼,我的身体和心里,都自由了。”
“在苍国,谁给过你脸色?谁又敢给你脸色看?”穆勒随口问。
白小满噗嗤笑了出来:“穆勒,老实说,离开苍国以后,你也变了不少啊,比以前健谈了。”
穆勒扫了她一眼:“我原本就是如此,不过是你没发现而已。”
白小满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忙说:“大家也都见到你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当暗卫了,你看你,堂堂七尺男儿,一表人才,武功高强,性子又腹黑,这活脱脱就是霸道总裁范儿啊,总藏起来多亏得慌。”
穆勒皱眉:“你越发胡言乱语了,这回说得什么新词我完全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