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
原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是现在,一切尽诸毁在一个上官循的手上。
“城内还有咱们的人?”顾萧闻言,却是一喜,“有多少人马?”
楚云霓摇了摇头,“也不多,薛家旧部,仅剩的也是残存的,遗留在百姓之中,薛韦霆这次留在邑城里面,就是暗中整顿这些人。”
顾萧闻言,却是停顿了下来,“那这就好办了,我们何不趁着青冥攻打前门的时候,再来个里应外合?”
之前只是苦于城中只有楚云霓一人,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接应,但是,如果有薛韦霆这样善战的人在城楼里应外合的话,从冰河那边试着入城,也未必是一件不可行之事。
然而,楚云霓却是错愕了,“邑城后面是冰河……寻常人根本无法在上面走动,何况行军?”
面对楚云霓的质疑,顾萧却是沉默了一下,“不如此的话,从前面进攻,我们只能和青冥的大军对撞,只有一个结局,两败俱伤。”
这一句话说罢,楚云霓顿时也沉寂了下来,这一刹那的沉寂,仿佛天地之间便只剩下尘风和军旗相互击打的猎猎声音了。
“两败俱伤……”楚云霓喃喃的,转身朝着营帐里面的方向回去,独留下顾萧一个人在这外面,最后,只随风飘来了一句,“顾萧,你是主将,身经百战,一切……听你的。”
和着风声,楚云霓的声音最后淹没在这尘沙之中,但是,这便已经给了一切一个定局了。
回到营帐之中,她兀自坐在那桌案的前面,静心的听着外面风声和着战马喧嚣的声音,不断的传进了自己的耳畔边上。
“我知道的,正面交锋,必定两败俱伤,现在,就看谁的速度快,先入城中为主了……”她幽幽的叹息着,这事情当中的厉害关系,楚云霓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捂着自己心口处的伤,刚才的震怒,已然让伤口震裂了开,现在在这衣裳上,沾染满了血迹,痛楚直穿心肺,也不知道是心里的痛深,还是伤口上的痛更深些。
…………
长矛,架在上官循的肩上,一路狂奔着朝着邑城的城楼下面跑去,穿过这周边怒吼的狂沙。
但见此刻的天际处,滚滚黑云压着座城池,偌大城市,身后连绵千里冰河,侧边的万里河山,城池不计,这些尽数成为了其他人对这座城池的觊觎资本。
然而,上官循的脚步,就堪堪停在这座城池的前面。
肥矮的身躯,站在这做城池的面前,显得何其的渺小,唯有他此刻肩上架着的这一杆长毛,反而给他增色不少。
“啊呸”,上官循一张口的时候,正想开口说话,却见这漫卷的狂风带着黄沙吹进了他的口中,上官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却已经吐了一大口沙子出来。
“叫梁子骁滚出来,老子要砍下他的头颅……”迎着风沙,上官循的声音在这尘风之中叫嚣着,原本吼了出来的大嗓门,在这风尘的掩盖之下,竟然也没了多少的威慑力。
加上上官循本身就不是什么武将出身,如今又胖又矮的身姿,扛着这一把长毛在肩上,从上面守城巡逻的士兵俯瞰下来,一见到上官循这种模样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啜了一口痰下来。
上官循见被这么轻看的模样,一时大怒了起来,“老子是上官循,叫梁子骁这孙子出来迎接……”
他到现在,都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呢,他今天必须好好的逞一逞威风,也让楚云霓知道,他上官循不是只会败事。
等到他将梁子骁的头颅斩下来的时候,楚云霓定然会对他刮目相看,他要……重振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