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别人欢喜团聚,你却孤灯冷月,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你的太子爷,但是命运作弄,你过你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能够怪得了谁,你也不要……”丛冠兀自说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说话。
楚云霓越听越不对劲,瞠大了双眼看着丛冠,“你又吃错药了?”
丛冠被楚云霓这么一说,有些气不过,“我这是在安慰你,你看到他们团聚,你不伤心难过吗?”
“谁跟你说我伤心难过了?”楚云霓冷冷的回绝,这个丛冠果真没有正常的一刻。
“那你……干嘛自己,自己,这样,这样,还这样……”丛冠学着楚云霓刚才依靠在柱子上,抬首看月,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比划着。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看在楚云霓的眼中,大有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是在担心邑城。”楚云霓没有心思和他拌嘴,继续转身,朝着前面的桥边上走去,淡淡水色衣裳,映在此刻倒影着天色一片黑的流水中,潺潺身影,依稀水流流动。
“岳清影和薛韦霆也欢喜得太早。”楚云霓看着自己此刻倒影在水里的身影,幽幽一叹。
“人都醒过来了,还不能欢喜吗?”丛冠也跟随在身后,兀自朝着这桥的边上一蹬,坐在了那桥的手把上。
楚云霓闻言,却是嘲讽的笑了起来,“欢喜?怎么欢喜?就薛韦霆现在那副鬼样子,换做我看到了,也未必欢喜得起来。”
这一句话,堵得丛冠无话可答,思量了许久,他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是我……也欢喜不起来。”
“他身上的毒不解,就只能永远是这副鬼样子,别说岳清影受不受得了,他如果不恢复往日的模样,怎么帮我召回曾经的旧部?”
这才是楚云霓此刻最担心的,“邑城现在兵临城下,梁子骁狼子野心,谁都觊觎着这座城池,单单靠一个上官循,也成不了大事,薛韦霆此刻……事关重大啊!”
她深深的一叹,这些事情,时刻都堆积在她的心头处,她看着桥下流水,静逸得她连流动的声音都听不到,这么美好的夜,她却半点都没感受得到。
只是,她循着这水源的根源朝着上面看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薛韦霆的身影也倒影在这水中,就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楚云霓抬眸起来,定定的看着此刻也站在桥边的薛韦霆,不发一语。
可是,薛韦霆却是在楚云霓往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他豁然的朝着楚云霓跪了下去,重重的磕着头,他说不出话,可是这行动之中的渴切,却是一览无余的。
“啊……啊……啊……”薛韦霆叫着。
“你也想复国,对不?你的父亲为邑国而死,你也不忍心邑国真的就这么亡了,九泉之下寒了你父亲的心,对不?”楚云霓怔怔的看着此刻的薛韦霆。
薛韦霆在听到楚云霓说这话的时候,重重的朝着楚云霓颔首点头。
“我可以成就你一世英明,圆了你父亲的遗愿,但是,第一件事就是得先解了你的毒……”楚云霓说着,薛韦霆如果永远这么下去的话,充其量也只是个怪物,根本无法替她指挥三军,更别谈复国了。
薛韦霆听着楚云霓的话,无可辩驳。
楚云霓缓缓的回首,看着丛冠,“丛冠,我们暂时不要去管这条蛇是什么来历,我问你,最基本的解蛇毒办法,是什么?”
丛冠被楚云霓这么一问,忽然一愣,旋即则又是恍然大悟,“但凡被蛇咬了,十步之内必定长有解药。”
楚云霓闻言,先是颔首,随后却又是摇头,“不错,是这样的。但是,寒潭边上寸草不生。”这句话,却是破灭了丛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