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上,只剩下这张不施脂粉的容颜,那纤长的羽睫在烛光的照映下,更有一丝颤人心弦的错觉。
“你为什么要来边城?”他在心中暗暗的问着,她的容颜在自己的心里,却是逐渐的覆盖住了心里所思念的那道容颜。
这么多年来,顾萧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一个女人有所牵念,可是,这个楚云霓太强势,就这样窜入了自己边城军旅枯燥的生活中。
烛光熠熠,他却一夜未睡,都在注视着她的容颜,那一棱一角,竟是这样的有魔力。
兴许是身上有伤,兴许是奔波了许久的程途,楚云霓闭上眼睛,慢慢一脑子都是青冥城中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在那银色面具下,是否真的就是当初从城楼上纵身跃下的独孤翊宸?
当时的场景,不断的缠绕在她的心间,那一夜的雪始终无法融化,在他坠下护城河的那一刻,心就彻底的冰封了,直到如今,这一次的青冥之行,却再起了波澜。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她酣酣的睡去,在睡梦之中,青冥的君上,和城楼上的那抹白衣胜雪,不断的重叠,重叠,交织在自己的心头。
却是豁然,缨枪寒闪的光亮,打破了这睡梦。
楚云霓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扯动身上的伤口,还带着痛,却没昨晚那样的噬心。
再侧首看着这周围,天色已经亮了,外面行军巡视过往的身影映在这营帐上,威武从容。而侧首看去,顾萧此刻但只用手拄着自己的额头,在这书案上将就着睡。
看着他,楚云霓竟然也有些错愕,昨晚上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一次青冥之行,而压抑了抬多,昨晚上全部朝着他宣泄了出来。
此刻看上去,他的容颜棱角依旧,薄逸的双唇尤为感性,衬映着这一身戎装,她惊诧异的觉得,她所见过无数人穿上戎装,赫然发觉,竟没有一个比他更适合这种风气。
这周围,挂着画,所画的都是马,形态各异,楚云霓再次忍不住侧首,忽然想起了伊人对此人的评价,说他比之靖国的上官景轩,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看来,这个人竟是文武全才,难怪伊人的赞誉会如此之高。
她起身来,却惊醒了顾萧,似乎只是浅眠,楚云霓淡淡的道:“我该走了。”旋即,她但将起身,顾萧见她的身上有伤,便忙忙起身来搀扶住她。
昨晚上,那件大氅在她的身下压得皱褶丛生,而此刻她身上的衣裳也有些凌乱,就在顾萧刚刚到床榻边上搀扶住她的手臂的时候。
正巧,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这一掀开,可不得了,庄妃正站在这营帐的门口,而龙飞,则是刚好站在庄妃的身后,看着此刻搀扶的两个人,庄妃一脸得意的模样。
“我就说吧,昨晚肯定有猫腻,贱人夜半归来,将军正好抱个满怀。”庄妃讪讪然的说着。
而龙飞的脸色,却是难看的,“事有凑巧,爱妃你不要胡说八道。”
一听这两人的对话,楚云霓的心里忽然有底了,看这样子,庄妃这一大早的,是想报昨晚之仇,连龙飞也一并牵扯下来了。
这么巧的,不经过通报就出现在主帐内,这庄妃可真会把握时机。
而顾萧,似乎一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阴沉了下来,“皇子和皇妃一早前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不错。”庄妃不顾龙飞此刻的难看,径自在侍婢的搀扶下,摇曳着身姿朝着帐内走来,一髻飞仙,一裙百褶,摇摇曳曳着鬓间的步摇,便是走了进来。
看着此刻眼前的两人,忽然又讪笑了起来,“本宫接到人来报,靖国的太子妃鲜廉寡耻,竟然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