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放下了身份和尊严。
即使他心中一直明白,或许从他一开始为了责任而回来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注定,见惯了莺莺燕燕,习惯了被女子追捧仰慕的他,注定会为她的独特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忍不住去打探她的过去,去猜测她的性格,去试探她的心防,去心疼她那轻易不会落下的眼泪……
但是明白又如何,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会喜欢她偶尔的毒舌,喜欢她那令人又爱又恨的恩怨分明,乃至她那让人忍不住头疼的犀利果断,甚至还有她那令人发指冷静……
秦芜夏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顿,心中莫名的疼了一下,随即便恍若未闻般继续走远。
来到水边,秦芜夏退去衣衫,缓缓走进冰冷的水流中,一点点将自己淹没,任由流水冲刷着自己的身躯,一动不动,甚至连思考都暂时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芜夏从水中冒了出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水,凤眸之中已然恢复了常态。
就在这时,圣池方向突然传来奇异的脚步声,她眸中冷芒一闪而过,从水中一跃而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迅速抓起岸上的流云裙,一个转身便已经穿戴完毕,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岸边的荒草丛内,半伏着身子彻底隐匿其中。
秦芜夏所在的河流就在圣池后方,与圣池相隔不过四五丈,而原本圣池是在一个中间掏空的小山之中,只有一个山洞一样的入口,却因为蓝色怪物的破坏变成了露天水池,现在四方都没有障碍物的遮掩。
秦芜夏正远远看着忽然出现在圣池,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的玄者,突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当即便是一个后旋踢飞了过去,却一下子被对方抓住了脚踝,秦芜夏凤眸一寒,在脚踝被束缚的瞬间便借将计就计,借着对方手臂的力量凌空一旋挣脱来来,与此同时心念一动取出一根匕首般的指甲,干净利落的一个折身,手法刁钻的朝着来人刺去。
要不是怕引起圣池那边的人注意,她手里就不是一根指甲,而是冰冷锋利的残月刀了!
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秦芜夏的指甲刺入了来人的肩膀,但来人的速度也不慢,在秦芜夏得手的同时,便感到手腕一热被一只大手抓住,整个人都被猛地拉了过去,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而在被拉扯的刹那,秦芜夏也迅速拔出了指甲,凌空扔给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在撞入对方怀中的片刻,手里的指甲就同时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就在这时,凌天胤压得极低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动,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秦芜夏怔了下,随即想到了什么,手里的指甲倏然用力,“你偷看我洗澡?!”
“阿夏,快下雨了,没光。”凌天胤指了指不知何时变得乌云密布,完全看不到一颗星星的天空,有些无奈的道。
他是察觉到有人潜入圣地,怕她危险才过来看看,怎么在她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难道他真的就这么不堪?
凌天胤有时候真的有点为自己感到悲哀……
隐约察觉到凌天胤的郁闷,秦芜夏难得一次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轻轻咳嗽一声道:“谁让你悄无声息就出现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动机。”
虽然是在指责,可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有违她雷厉风行的言行风格,反倒有点像是在撒娇……
秦芜夏反应过来察觉到这点,整张脸都有点发烫。
凌天胤忍不住低声轻笑,却被秦芜夏用胳膊泄愤的捅了下小腹,痛的他轻吸一口凉气,顿时笑不出来了。
秦芜夏这才道:“你应该也是从传送阵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