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谈话有些超纲了,于是乎颜启磐苦恼了。
“姐姐,你跟姐夫这么恩爱,生活上还是会有龃龉吗?
婚姻也太可怕了。感情这么好的夫妻,也还是会有对对方失望的时候,会有不得不接受的无法容忍的事情,那其实就是相互折磨吧,不是吗?
我看你总是笑容满面的,还以为姐夫很宠你,偶尔的孤独,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离家时间过长,大体上其实是幸福的。”
颜舜华摇了摇头,将编织好的花环给他戴上,颜启磐不好意思,摘下来,反而套到了她头上。
“那不是折磨,准确的来讲,是磨合。
我跟你姐夫的三观非常的相似,看待人事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常常一致,不分你我。
哪怕其他方面也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细节上的差异非常多,但我们都是成熟的人,知道商量,有必要的时候也会相互妥协,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细水长流,日子慢慢的也就过得顺畅了。
当你对一个人的认同远远大于不认同的时候,跟他在一起,那些必然会发生的遗憾,也变得可以忍受。
就像你姐夫,因为身居高职,在家的时间远远少于许多官员,但是除了极少数的时候觉得难受得不得了,绝大多数的时间里我都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一件事。
除了照顾你的外甥们需要特别多的时间以外,姐姐我也挺擅长独处的,需要很多很多可以跟自己对话的空间与时间,你姐夫不常在家,反而让我有了些许的空闲来,对于这一点,其实我是很感激他的。
如果他像许多丈夫一样,总是跟妻子腻歪在一起,或者任何事情都要管着妻子,我恐怕还会嫌弃他指手画脚,在家里太过碍眼呢。”
颜启磐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诧异又像是特别古怪的那种不认同。
“一般的妻子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都想着跟丈夫在一块的吗?姐姐,为什么你总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颜舜华又是一阵大笑,惊得路旁几棵树上的鸟儿都纷纷飞起。
“你觉得我不是普通人,那是因为你现在的眼界还太窄了。磐哥儿,世界无限大,当你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之后,你就会发现姐姐我实在是再普通不过。
当然,如果你到那个时候还是觉得姐姐与众不同的话,那这话也没差,毕竟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嘛,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姐夫看来,恐怕我还真的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否则他也不可能看得上我啊。”
她故意指着自己的脸说,“看看,这张脸就算化成骨化成灰,你姐夫也会认得出来。”
颜启磐却是紧张地双手合十,这里拜拜那里拜拜,就像是颜张氏一样,嘴里念念有词,“过路神仙有怪莫怪,我姐姐只是开玩笑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不得不靠在白草的身上休息。
“夫人,磐少爷说得对,您还真的别总是随意说话,怪吓人的。”
白草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但到底还是半信半疑,所以建议她慎重以待。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说。别担心,老天爷最明察秋毫了,不会因此把我怎么样的。”
她好不容易止了笑,一行人才继续往上走。
“姐姐,夫子建议我下一次还去试一试,你觉得我应该去下场吗?”
颜启磐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是往常,他早就信心十足地表示要去考试了,不过经此一遭,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些太过眼高手低。
“看情况。想考就考,不想考的话就外出去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