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需要你来我往,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中国古话还是说得好。
“那你们慢聊,我先过去打个招呼。”沈芫举杯向陆献示意,随后侧身向李季颔首微笑,随后捻着裙边离去。对面是顾姚明臻她们的圈子,等了沈芫有些久了,有些无聊,沈芫过去自然是要像陆献一样,安抚人心。
陆献眯眼看着手中的玻璃杯,修长的手指搭在细细的玻璃管上,配上无名指上的钻戒,格外亮人,“李董事长,这么干站着不如坐着说,您请——”
陆献手指指向前方靠近墙角的皮质沙发,一副待客之道。
李季却不忙的摆手,顺带谄笑几分,“陆军长,在这之前鄙人想为陆军长引荐一位同仁。”说罢,不远处有一个中年男子携伴走来,梳着背头,头上还抹了发胶,在水晶吊灯下微微反着光。因为常年带着眼镜的缘故,眼睛有些突出浮肿。
“这位是我们上海日式商会的会长松本一郎先生,这位是现任上海镇守使陆献陆军长。”李季在中间牵了个线,算是中介,为两边儿的人做了介绍。
陆献举杯,笑了笑:“松本先生?幸会。”
言下之意并不愿深交。
到底日本人在哪里都惹人厌的紧。
可是松本一郎可并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他聚了聚焦,眼中更加锐利,带着商人特有的利字当头,“陆军长,我久仰你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中所说,陆军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特有的日本人面对中文时的艰涩刻板口有,一字一句从松本一郎的嘴里蹦出来。带着一份隐隐的迫切,松本一郎开始逐渐靠近自己的目的。
“听说陆军长不仅是在军事上有雷厉风行的手段,就连在我们商人里的股票也很在行。在下对此十分的佩服。”松本一郎看着眼前清冷贵气的人,头一回口舌闭塞,说不出话来。
陆献挑眉,他知道这松本来势汹汹,必然不会轻易离去。他颔首,算是知晓,随后引人入座了沙发,得空放下酒杯,倚在沙发靠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臂上,另一只手则放在随意交叠的双腿上,轻轻缓缓地击着节拍。
“松本先生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在这里还有李董事长这个股市老人,我就纯属运气,不敢在各位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他顿了顿首,其次缓缓漾开笑意,有些凉薄,“我陆献何德何能,竟能得松本先生的这番夸奖?我最多只不过是个抛砖引玉的人罢了。”
的确是抛砖引玉。
抛开三菱洋行这条砖,将后面掩埋的日式暗势力一点一点的从上海租界里拔出。
不能除尽,但到底能大挫日方士气。还能间接的扶一把陆家在上海的脚跟。
说白了,这场仗,打的不仅仅是商战,还是北平陆氏在上海踏的第一块垫脚石。
值得纪念。
这两全其美的法子,岂不妙哉?
松本一郎面容有些难看,但他压压眉心,到底是努力平息了心中想要对眼前这个男人拔枪相向的欲望。没关系,中国人永远是不自量力的,十几年前的中国是,十几年后的中国也是。松本一郎很是自信,眼前的这个看似不平凡的中国人,其实也有中国人的通病,自负又骄傲。谈不成生意没关系,这才是他最想要摸清楚的这一点。
蛇打七寸,只要摸清楚对方的弱点,就如兵器,轻轻一击,就算是最厉害的万兵之王,也会顷刻碎成一摊没用的东西。
“陆军长真会开玩笑啊。”松本一郎大笑,可惜没笑到眼底,“在下可不相信陆军长仅仅只凭运气二字,就让我们旗下的一个商会受如此重创。唉,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陆军长,我认为做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