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有一个口齿伶俐的小伙子,来了不一会儿,就把柳润莲给逗乐了,整个劳动中,柳润莲一直不离那小伙左右,两人叽叽咯咯说个没完。
干活中间,我直起身伸了伸酸痛的腰。无意间瞥见陈三宝远远地躺在皮带上,跷着二踉腿正在抽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溜过去的。回头看看我们班上的工人,个个干的满头大汗。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这时的陈三宝已升为我们的班长了,主任不在,谁也奈何不了他。
正无计可施,我回头看见柳润莲和那小伙子聊的正开心,忽然想起这两天陈三宝和柳润莲的情形,心里就有了主意。
我丢下手里的扳子,也懒洋洋地爬上了皮带,在陈三宝身边坐下,不等他开口,我就说:“柳润莲看上维检车间的小李子了,看俩人聊的多亲热。”其实,柳润莲和那小伙子站在皮带前半截,在这边根本看不见。
陈三宝一听,“噌”地就跳下了皮带,三步并作二步地朝前半段走去。紧接着便响起陈三宝又尖又细的声音:“小李子,叫你们过来是帮着干活来的,不是让你们联系(工人们对追求的戏称)姑娘来了。”小李子也不示弱,叫道:“老子就是联系姑娘来了,回头我还去炼焦联系沈铃兰呢?”陈三宝叫道:“去呀,去呀!”
此后,再进微机室看陈三宝与柳润莲的行色,就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蹊跷了。
本来,我对沈铃兰选择陈三宝就不赞成。如今见陈三宝竟然背着沈铃兰与别的女人调情,而这女人又是和沈铃兰曾有过节的柳润莲,我就为沈铃兰不平起来。特别是看到陈三宝走进微机室后,对柳润莲那副痴迷的嘴脸,心里就阵阵作呕。后来,陈三宝一走进微机室,我干脆毫不客气地站起来,大步走出门去。
就这样陈三宝也毫无收敛的意思,依旧大模大样地进出微机室,经常呆在里边一两个小时不出来。
前面说过,这时陈三宝已当上了我们的班长。而皮带输送机正常运行时,除有专职的看皮带工负责外,班长也承担着一部分管理责任。其中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将皮带下漏下的煤面,再用铁锹送上输送带。
陈三宝长时间呆在微机室不出来,清理皮带下煤面的工作只好由看皮带工孙金旺一个人承担了。一次,我在输送带边碰到了孙金旺正抡铁锹往皮带上送煤面,累的满头大汗。当时陈三宝正在微机室,我就笑道:“歇会儿吧,人家在里边快活,你在外边受苦,傻干个什么劲。”
孙金旺停下手中的铁锹,问:“陈三宝是不是在里边联系老姑娘呢?”孙金旺三十好几了,但说话天真率直,和我们这些青工很谈的来,我说:“你也知道了?”孙金旺说:“有什么不知道的,看他这两天一直往微机室钻的那股劲头,还看不出来?”
我说:“沈铃兰真倒霉,选了这么个东西。”孙金旺说:“那是她自找的。我他妈的惹谁了,也跟着受这么多苦。”我说:“你不会到主任那里去告他。”孙金旺说:“告不下来,人家早给主任吃上了。”我问:“吃什么?”孙金旺说:“哪年秋天陈三宝不给主任一袋小白梨呢。平常“爬三”(一种用扑克牌玩的赌博)的时候,哪一回陈三宝不给主任垫底呢?”我说:“那能有几个钱,就能买住主任?”孙金旺说:“你看你这后生,他主任能有多大权?也就是占点小便宜吧。难道还指望有人送冰箱彩电?人家有,还要送厂长呢!”我没话了,对于陈三宝这么个懒人能当上班长,我心里是有疑问的,对他平常偷懒时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也感到奇怪。我总觉得贿赂领导要花大价钱,不是陈三宝这种人办得到的。却没想到主任那么好收买,一袋小白梨就行了。
又听孙金旺说:“今年冬天我杀了羊,一定挑五斤好肉给主任。明年也弄个班长干干,再不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