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笑出来。思凌好气又好笑:“不要装睡了!我都听见你的笑声了。”
李烟闭着眼睛说瞎话:“那是你听错了!”思凌无奈,瞪着他看:“你知道我们老巢被人端了吧?全端了!”
“不过是从头再来。”李烟诚恳道,“我相信你。”
“人死了!”思凌继续道。人死了是不能从头再来的。
“……我呢,”李烟镇定了一下,道,“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兴亡、也有那么多人死。一个个惋惜起来,是过不来的。”
思凌道:“你到底有多少岁?”其实大家都很好奇,只不过思凌问出来了。
李烟想了想:“近百。”思凌愕然道:“也才近百?”
她上世寿终于医院,也就是近百。李烟笑着点头:“真的,还不到百年,这么多事。”思凌定定神,亏了他开解,才终于从痛心发作中缓过来,能到外头问:牺牲了多少人?
具体名单还没能拿到,总之死得不少。砍下很多人头,标上排行,送往京城邀功去了。镇国王在这次扫荡中,死了很多将士,不过跟功劳比起来,那是大大的值得。
吴恺的儿子就有点不乐意,私下跟吴恺问说:“父亲大人!这镇国王又立了功,可把父亲的光彩盖过去了。”
吴恺淡淡道:“都是为国办事。他立功,就是我们的喜庆。”
吴恺的儿子一愣,没想到父亲是这么忠诚的。私底下聊天,有必要这么端着吗?他尴尬道:“贺京一案,明明父亲也有功,怎么出头露面的事都让安将军去做了?孩儿好替父亲不值。”
吴恺恨铁不成钢的叱责道:“傻小子!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人情世故?替太子办事当然要紧、有些人也是该除去。但这种功劳,做得多了,外头搏个名声,好听点说是雷厉风行,难听点是不近人情,大家要怨恨的!明不明白!”
吴恺的儿子“哦”了一声:“好像有点明白了,虽然搞掉那些人是职责所在,不过,要是被人恨就太亏了……”
“没错!立了功,太子心里清楚就好。何必在外头招幌子呢?没的让人恨死。咱们是父子,我再跟你说句私底下的话:如今的太子鼻子像鹰、嘴唇薄薄的,是个苛刻的面相。让他利用,他现在觉得你有用,肯给你富贵。回头他觉得你没用了,把你抛出去受死,不会可惜的!”
吴恺的儿子醒悟:“不把有些人除掉,太子没有权力。但是除的过程中,人家积怨了,太子不能谢罪,就要让别人谢罪。”
“不错,”吴恺道,“你知道就好了!出风头的事,就让安将军去干吧!”
毕竟,这才是政治联盟的真义嘛:有人抢功劳,就要有人担风险嘛!
吴恺微笑。而仁岭那边,胜局已定。青巾军终于被破。老巢被端。深山中的居民几乎全被砍死了——毕竟朝廷也不能派人常驻深山,斩山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还是杀光了干净。
在报功的单子上,有一个陌生的名字:千面龙王。据说是隐居的世外高人,由流公子请出山的。在仁岭大屠杀——不不,是光复战斗中,千面龙王立了大功。
战后,仁岭一带很多人流离失所。太子可不管这些,邀请千面龙王等功臣都进京受封。他也很好奇,想看看千面龙王是什么人。
只是仁岭的流民们,没有吃的、没有住的,渐渐纠集抢掠,成了新的骚扰力量。镇国王和千面龙王暂时还进不了京。他们要善后。
跟流民打架,遍地开花,一不小心就要吃亏。
流公子想到了一招:灾民捣乱,全都是因为饿肚子的关系。假设在打斗中让他们闻见了煮白米饭的香味,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