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还是黑暗,没有尽头的黑暗,蒋清开始哭,她害怕了,她颤抖着叫:爸爸、妈妈、姥爷、姥姥……他们没任何回应,另一个蒋清出现了,她穿着白衣,冷冷的说:“你不叫蒋清,你叫清月!”蒋清急忙向她解释:“我就是蒋清,我不是清月,真的不是!”穿白衣的她嘴一张一合的告诉她:“你就是清月,清月,清月……”
胤礽从康熙手上把清月救出的时候,清月只剩一口气了。
看到推门进入的胤礽,康熙有些诧异了,当年索额图获罪时,胤礽都不曾为他求过一次情,而此时此刻胤礽刚中毒不久,身体虚弱,依然硬撑着来替一个丫头求情,十分的怪异。
“皇阿玛明鉴,儿臣敢肯定不是清月干的,她不会害儿臣的。”胤礽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信任这种东西,早就被他抛弃了,他的生活中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你身子不便,起来回话。”康熙示意费色曜扶起太子。
“真的不是清月干的。”胤礽急了。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了?”康熙问。
“儿臣不知,儿臣也不愿意知道。”胤礽仍旧跪着。
“她是你新宠幸的妾?”康熙问。
“不是,她是儿臣新认的干妹妹,也是十三弟真心喜欢的人。”胤礽探究着康熙的神情,看到康熙眉头一挑,胤礽知道刚才说的话不妥,连忙解释道:“儿臣知道,皇家自有规矩,清月的身份是要向皇阿玛讨的,儿臣不能逾矩,十三弟也明白,所以我们只是想在适合的时候再提出来,如果有错,请皇阿玛责罚儿臣一人。”
“你是为老十三求的情?”康熙再问。
“是,也不是。”胤礽感觉有些头晕。
“先起来吧,让孟良辅过来替清月诊治。”康熙吩咐道。
“儿臣谢过皇阿玛!”胤礽深深的叩了一个头,才让费色曜扶了起来。
“到榻上躺着吧。”康熙瞥了清月一眼,还真可以,在老八那里搅了一番,又到老十三那里搅了一番,太子这里也差不多投诚了,看来真的不能小觑这个小丫头,简直是个人才!能把自己性格迥异、手段多端、腹有良谋的儿子们收服的妥妥贴贴,对她死心塌地,爱护有加,是个异数!不知不觉间,回忆起清月第一次叩见自己的场景,当时,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初次见天子龙颜,居然有胆量打量自己,甚至敢和自己对视,比那些须眉的男子还胜几分!还有漂亮,然而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身上那股气质,傲气而艳丽,让人始终不能漠视,恰似冬日白雪皑皑中枯枝上的那一朵朵红梅。现在细细想来,越发觉得这妮子和普通的奴才不同。
胤礽躺好后,康熙为他掖了掖被角,胤礽脸皮抖动了一下,双眼低垂,低声的说:“谢皇阿玛垂爱。”
“你刚才说:是,也不是,朕想知道原因。”康熙坐在了榻上,他和胤礽好久没有这样了,最后一次如此亲近,好像是胤礽七岁时。
“她对儿臣好,不是因为想从儿臣这里得到什么,儿臣身边的人对儿臣好,都是因为儿臣是太子。”胤礽偷偷瞟了一眼康熙,见康熙神色正常,又接着说:“她帮了儿臣,儿臣也想帮她,您就成全她和十三弟吧,他们不容易。”
“她帮了你?你堂堂一个太子,用得着她一个丫头来帮你吗?”康熙不信。
……
“皇阿玛,儿臣说了,您能答应不为难她们吗?”胤礽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欲望,他要把自己这些天的委屈都倒出来。
“今天这里只有父子,没有君臣,你说吧。”康熙看着胤礽小心翼翼的态度,暗自思量,自己是不是对太子太严苛了,以至胤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