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缓,不溅不响。康熙看完茶博士斟茶,淡淡一笑的赞道:“‘丹凤点头三朝阳’,好功夫!请问茶博士贵姓?”
“不敢当,免贵姓徐,单字一个善,老主顾们送了一个绰号茶壶徐。”茶博士不知为什么,自己被老爷子一瞟,说不出的紧张。
“那我也叫你茶壶徐好了。”康熙抖开了折扇。
“那是您老的抬爱。”茶壶徐在老爷子及其有魄力的声音中,不觉身上有些发热。
“葛满,你起来,我想和茶壶徐聊聊。”康熙吩咐道。
“是,老爷子。”话音刚落,葛满坐的位置已经空了。
“不妥,不妥,怎么能让小哥站着,我让伙计加把椅子。”茶壶徐忙招呼伙计,伙计搬来椅子后,茶壶徐才半斜着身子坐下。
“你开茶楼多长时间了?”康熙问。
“三十年了,这是祖业,到我这一代,已有八十九年了。”
“这茶楼生意还好。”
“借您光,全凭老主顾照顾。”
“老主顾都是些什么人呀?”
“大多是文人雅客、街坊、老旗人。”
“没想到,江南喜饮茶的风气,倒在我八旗子弟中流传开了。”
茶壶徐暗想,这老者是一旗人。
“你下去吧,我有事自会吩咐。”康熙吩咐道。
“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请您老多包涵。”茶壶徐拱手退下了。
康熙抿了一口茶,似乎有些喝得心不在焉。
“老北,你怎么还没去八爷府上拜望,我看再晚,你连礼都送不进去了,更不要说人了。”老者低声的问道。
“张老爷,八爷不是被万岁爷申斥了吗?我再上赶着去,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哟,老北够实在的。”张老爷面色里带了些鄙视。
“我哪像张老爷您呀,根深叶茂,在这北京城算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你谬赞了,这个是万岁爷,我可不敢当,在京城我顶多算这个。”老者说着把老北的大拇指按了下去,把自己的小拇指伸了出来。
“哟,您都这个了,我们还不成小蚂蚁了。”老北一脸的愁苦。
“这是北京城,天子脚下,随便一片叶子落下来,保不齐砸到的都是一个三品顶戴,三品以下,你都不敢亮名头。”老者故作深沉的说。
“是,是,所以我们这些小蚂蚁还不是要靠您张大老爷抬举着吗?所以您有什么消息,就拉晚辈一把,晚辈下辈子做牛做马的伺候您。”
“还没听说吗?”老者故意押了一口茶,把老北吊在了中间。
“我的好张爷,您这不是要急死我了吗?”
“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外传。”老者压低了声音。
康熙示意了一下葛满,葛满踱到了张老爷和老北的身边,道:“两位老爷,打扰了。”
那两人一愣,随即还礼问:“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兄弟我有一堂叔爷,在京外放道台,此次进京,想打听一下消息,两位谈话我们已经听了多时,张老爷的消息就是我家堂叔爷想要的消息,若张老爷肯过去一叙,我家堂叔爷愿意用三百两银子买张老爷一句话。”说完,用眼光压着两人。
两人对望了一下,又看了看康熙。
“张老爷?”老北有些不愿意的征询张老爷。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事了,反正大半个北京城都知道了。我多说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老北心里暗骂:老棺材瓢子,见财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