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门内浓重的黑雾包裹。看到这一幕,常酒当即挽袖子,黑手霸气往前一指,开始指挥起身前的端木城主。
“端木城主,追上去做掉她!”
端木城主…”
他将手搭在常酒的肩膀上,制止了跃跃欲试的她。端木城主默默的注视着远处被黑雾包围的紫衣阎罗和齐知意,哑声道:“不能追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关闭那边的通道,而且再继续打下去,恐怕要引来东幽鬼帝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他口中喃喃:“而且人类炼魂师一旦靠近幽都大门,恐怕就要被里面强烈的死气瞬间侵蚀神魂失去理智,也正因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她才如此有恃无恐。常酒皱了一下眉,她心中浮出一股微妙的感觉,匆匆抬头看向端木城主。后者的神情复杂而凝重,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远处那道白衣身影。那是齐知意。
齐知意似乎有所感应。
在即将被幽都那片浓稠的黑暗吞没之时,他蓦然回头,朝这边深深的望了一眼。
无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他也什么话都没有留下。那抹雪一样的纯白衣角很快融化在黑色之中,当幽都大门关闭时,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常酒身后,端祀好似刚从梦中惊醒,踉跄着从魂兽背上跌落下来,狼狈爬起来赶过来。
“老师,小齐他怎…”
“没有小齐了,以后再也没有了。”
端木城主不曾回头,他长久地望着齐知意消失的那片黑暗,烈风迎面吹过来,他好像不再是人,而成了狂风之中的一杆枯瘦芦苇,身体越吹越弯,几乎要站不稳。
可终究还是没有倒下去。
“传令下去,自即日起一一”
他的声音快要被风吹散,每个字都像是被打碎后竭力抛出的石头,冷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齐知意,除名魂师盟核心弟子席位!”
“若再见其行踪,皆作幽都魂修,全境通缉!”端祀身体一震,他缓缓走上前,搀住端木城主的肩膀。“老师……
“无妨。“端木城主苦涩摇摇头,缓缓回过头来,看向欲言又止的常酒,又看看端祀,眼底总算浮出些许欣慰。
“都活着回来了,很好。”
“常酒,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要问,我也有诸多疑惑需要你作答,但现在不是时候。“他闷闷低咳了一声,“东幽鬼帝正蠢蠢欲动,我必须先行一步回去,若让他知晓东黎城此时守备空虚,恐怕又要生出祸端。”端木城主又看向远处,只见伴随着紫衣阎罗的逃窜离开,天穹上方的幽都通道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加之蓬瀛剑尊的剑意分身不断斩断它与幽都的联络,原本气势汹汹仿若吞天噬地的那个巨大漩涡也逐渐开始缩小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只有那些还游荡于周围的魂兽大军,不过没有了阎罗的威胁,光是佟三月和第一小队就能完美解决它们。这场骤然爆发的丘墟之争,终于要以魂界的胜利暂时落下句点了。“待都回到东黎城碰面后,我们再细说也不迟。”端木城主抬起手,方才那副画卷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常酒愣了一下,她才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幅画,此画昔日就悬挂在东黎城魂师盟总部的阁楼之中,当时同样挂着的还有另外三幅。分别是一花,一只鸟,一笔,一石。
她抬起头一看,却发现不远处的天植宗宗主也收起了画卷。只是两张画幅上面原本画着的那朵花和笔已经消失不见,原本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纸张都变得暗淡寻常起来。
端木城主肉痛的看着变得空白的画卷,摇摇头,抬手快速画了一道丑门在正前方。
天植宗宗主朝着这边走来,跟着端木城主朝着门内走去。常酒挠挠头,探着脑袋看了看。
端木城主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副理所当然准备排队钻进门的常酒。
他一眼瞪过去:“你跟上来干嘛?”
“你不是说回东黎城详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