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卑不亢地接带着他们,我坐在一旁,只能循着声音的方向说一声‘你们好’。
蒋老先生说:“我始终觉得在医院不是一个会面的好地方,所以一直等待着白小姐出院才上门打扰。地址我是问江家人要的,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父亲应声:“当然不会,各位来这里了就随意。”
蒋先生说:“随意不了,白小姐毕竟是为了帮小诺才受伤,所以我们带来了一位医生,帮白小姐看看眼睛。”
他一说话,气场就包裹了我的全身,我想父亲应该也有同感。
蒋先生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算他不是一个有地位权势的人,估计也会让人生出一些不好惹的感觉了。
话音落下,我就听见有人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随即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小姐你好,我姓南,你可以称呼我为南医生。现在我要看看你的眼睛和你伤口的位置,不要害怕。”
是一位女医生。
我应声,“好。”
她温柔的手指轻轻掰开我的眼睑,我感受到了一束光亮,很快就又消失。
南医生看了我后脑勺的伤口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是视神经受损,我可以帮忙让白小姐早些恢复视力。”
父亲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说:“是真的吗?如果可以,那就真要麻烦南医生了!”
南医生和父亲还有蒋家两位长辈在说我的病情,蒋诺坐来我身边,牵起我的手说:“织梦姐姐的医术很厉害,我爸爸这一次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把她请来的。”
我说:“谢谢,劳烦你们费心了。”
“不费心,”这一次,说话的人是蒋谜,他坐的位置也离我很近,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你帮诺诺遭了罪,我们蒋家不喜欢欠别人,所以给你找来南医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我咬了咬唇道:“谁也没有想到我眼睛会看不见,还是感谢你们。”
蒋诺安慰着我,蒋谜则沉默了片刻,忽然在我们说话的间隙问我:“你为什么要帮小诺?”
这一句问话中,夹杂着一丝探究。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刚才父亲跟我说的话一样,蒋谜应该是以为我是故意的,想要和蒋家搭上关系。
蒋诺也听出来了,不满道:“哥,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瑶瑶姐姐还能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救我?还不就是因为看见了我被欺负了,不像我被欺负而已。我觉得你更应该去问问许家父女,为什么要在那里埋伏我们。明明都已经有机会离开了,但是却还是站在那里等待我们,该不会早就已经得知了我们可能会去洗手间的消息了吧?”
我摇头,“不会,宁愿相信有人让他们在那里等着,有人给他们传递信息未卜先知也不可能。”
蒋谜忽然说:“是,我也赞同白小姐的话。但是当时在场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我们不可能让许家人欺负小诺。”
这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和江淮是那个让许家的人等着的我们的人。
我忍不住嗤笑,但还没说话,蒋谜又说:“不过我看了完整的视频,白小姐对许天雄动手的时候是下了死手的,许清清对你下手也几乎是下了死手,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我沉默了。
现在蒋谜恐怕已经认定了是江淮让他们等在那里的。
毕竟依照江淮跟许家的关系,他做出这种事情让他们等着泄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我并不赞同这一点。
“江淮要跟蒋家闹出矛盾,这件事情并不现实,否则当时他就不会说用地来换许清清的尊严了。不然他可以现场发飙,毕竟蒋少你应该也清楚,就算是蒋家要跟江淮对搏,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