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污点证人,那么,我或许,只是或许,我的孩子和妻子最起码还活着。”
第一个想法就是,你b的,你投降也不叫我?
还是不是兄弟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你投降了,那我们怎么办?
众所周知,第一个投降的和第二个投降的,那待遇完全不同,第一个吃螃蟹,第二个吃子弹。
“你…你你这个卑鄙的叛徒!杂种!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尼尔森从牙缝里挤出诅咒。
“噢,得了吧,尼尔森。”
迭戈的语气充满了鄙夷,“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蚂蚱,我只是你们的钱包和清道夫,现在绳子快要断了,当然是各凭本事保命,顺便说一句。”
“我已经在跟调查组的人聊完天了。他们对我提供的信息非常感兴趣。所以,我亲爱的局长先生,还有尊敬的副州长大人,以及你们那个小圈子里的所有体面人”
“祝你们好运吧(goodckwiththat),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根本不给尼尔森任何反应或咒骂的机会,电话那头传来了干脆利落的“嘟…嘟…嘟…”的忙音。
几秒钟后。
“砰!!”
“啊——!!!”他发出了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嚎叫,双手猛地掀翻了沉重的实木办公桌。
文档、计算机、雪茄盒、装饰品稀里哗啦散落一地,一片狼借。
他瘫坐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狞笑,只剩下彻底的、毫无生气的灰败。
完了。
全完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楼下传来刺耳却短暂的刹车声,以及车门被猛地打开又关上的沉闷声响。
他象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偷偷向下望去,只见两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粗暴地停在警察总部大楼门口,十几名头戴钢盔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动作迅捷地跳落车,在一名军官的简短手势指挥下,如同楔子般毫不尤豫地冲进了大楼!
他们是来找我的!
他们一定是接到了迭戈那个叛徒的口供,直接来抓我了!
一想到被抓后将要面临的审讯、酷刑,以及几乎可以预见的、在万众唾骂中被公开处决的结局,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不能忍受那种屈辱和痛苦,绝不能!
他象没头苍蝇一样在凌乱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办公桌那个上了锁的右下角抽屉。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因为极度的恐慌,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哢哒”一声,抽屉弹开。
在几份无关紧要的文档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手枪,德国黑克勒-科公司生产的hkp30l手枪,9毫米口径,这是他最喜欢的配枪之一。
他颤斗着伸出手,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紧紧握住那熟悉的聚合物握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被他掀翻的桌旁、恰好正面朝上的一张镶在相框里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他和妻子微笑着,中间是他们年幼的儿子,背景是阳光璨烂的海滩。
一丝短暂的温情和巨大的悔恨掠过心头,但立刻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门外,清淅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士兵们低沉的呼喝和办公室外间秘书惊恐的尖叫声,最终停在了他办公室的门外。
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和命令:“尼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