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乌合之众,而是迅速分成小组,三人一组,两人一组,咬着牙,将长杆的末端死死顶在石板地上,形成一道倾斜的丶简陋却充满致命威胁的拒马阵!
“稳住!捅马腿!捅马肚子!”指挥者的声音带着决绝。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猝不及防。它们习惯了撞开柔软的人体,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密集丶直指要害的硬物长矛阵!
“噗嗤!”一根长杆狠狠捅在一匹栗色战马的侧腹,虽然隔着厚实的马衣,巨大的冲击力仍让它痛苦地嘶鸣,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骑兵猝不及防,全靠精湛的骑术才没被掀翻,但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砰!哢嚓!”另一根长杆精准地扫在一匹黑马的前腿关节处。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前腿一软,轰然向前栽倒!马背上的骑兵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甩出,头盔撞击石板的声音清淅可闻,滚落在地,瞬间被淹没在混乱的脚影中。
“干得好!再来!”手持长杆的民众怒吼着,脸上混杂着恐惧丶愤怒和一丝复仇的快意。
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羔羊。
与此同时,更让骑兵队魂飞魄散的打击降临了!
“给他们的惊喜!丢!”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只见数十个小小的丶用红色纸筒包裹的圆柱体,被奋力掷向冲锋的骑兵队列中间和后方。
“劈里啪啦——轰!!”
“砰!砰!砰!”
鞭炮!
无数点燃的鞭炮在骑兵和马匹的头顶丶脚下丶身边猛烈炸响!
刺鼻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战马彻底惊了!
这些平日里接受严格训练丶甚至能在礼炮声中保持仪态的皇家战马,何曾经历过如此近距离丶无规律丶密集刺耳的爆炸声浪?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训练成果。
“嘶——!”一匹白马猛地扬起前蹄,疯狂地原地打转,将背上的骑兵甩得象狂风中的落叶。
“唏律律!”另一匹棕马彻底失控,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朝着己方队列猛冲过去,撞翻了旁边一个同伴。
“稳住!稳住!”
军官的嘶吼在鞭炮的巨响和战马的悲鸣中显得如此苍白,整个骑兵队的冲锋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个极度混乱丶互相冲撞丶人仰马翻的战场。
不断有士兵在受惊马匹剧烈的颠簸和冲撞中被狠狠摔下马鞍,沉重的盔甲在地面上砸出闷响。
时机到了!
“他们掉下来了!冲啊!”
“为受伤的兄弟报仇!”
“抓住他们!”
积蓄已久的丶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刚才还在躲避奔逃的人群,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倒卷回来!
愤怒的民众如潮水般涌向那些落马的丶或是被受惊马匹困住的骑兵。
拳头丶脚丶随手捡起的石块丶甚至那些刚刚立功的长杆
雨点般朝着那些身着华丽制服丶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帝国像征砸去!头盔被打得凹陷变形,华丽的红色制服被撕扯开,精致的马刺在混乱中被踩扁。咒骂声丶怒吼声丶被打者的哀嚎声丶战马惊恐的嘶鸣声丶远处警笛的尖啸声
在维多利亚女王的雕像下,在像征帝国心脏的广场上,阳光依旧照耀着纪念碑顶端的金色天使,但地面上,昔日的荣光已被践踏,只剩下失控的暴力与沸腾的民怨。
而已经上头的民众,竟然开始冲击白金汉宫!
那大门都被撞开了,成百上千的人迅速冲进去…